【V259】一更

當然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我打聽過了。」挽風說,「他被關在水牢。」

幾人頷首,與江海的揣測差不多。

挽風嘆道:「我師父算到你們會救他,加強了水牢的戒備,現在就連我也沒法輕易地把人放出來。」

「你能進去嗎?」江海與青巖異口同聲地問,看來,二人都想到了一樣的辦法。

挽風想了想:「我試試。」

一刻鐘後,青巖與江海易容成國師殿的弟子,跟隨挽風一道去了水牢,月鉤與影十三潛伏在暗處接應,以備不時之需。

看守牢門的是兩名金面死士與一個挽風的小師弟。

小師弟見了他,笑盈盈地道:「挽風師兄,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挽風沒答他的話,而是道:「審問得怎麼樣了?他可都交代了?」

小師弟苦惱地說道:「那傢伙的嘴巴也不知是什麼做的,我們法子用盡了,仍是一個字都撬不出來。」

聽說他們法子用盡,青巖的臉沉了下來。

阿畏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雖總讓他們欺負,但他們從不捨得真去動阿畏一根汗毛,該死的國師殿,最好別讓他發現他們對阿畏動了刑!

「他是死士嗎?怎麼會撬不開他的嘴?你們是不是偷懶了?」挽風一臉埋怨。

小師弟為難地說道:「哪兒敢啊?從他被抓進來,我們一直審問到現在,可他不招啊!」

「師父說了,他潛入國師殿,動機不純,且他還有同黨,指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潛入國師殿,正想法設法地把他給救出去,你們可得把他看緊了,回頭人不見了,師父怪罪下來,你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自然!」小師弟保證道。

「罷了,來都來了,我去看看裡頭是怎麼審的,怎的半日都審不出個一二三來。」

「這……」小師弟遲疑。

「怎麼?我不能進嗎?」挽風問。

小師弟撓撓頭:「不是我不讓挽風師兄進,是國師有令,除他之外,誰都不得擅自進入水牢。」

「既然是師父的命令,那我便不強求了,我原本還打算幫你們審審的……」挽風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強求地往回頭。

「哎哎哎!」小師弟著急拉住他,人就是這樣,越強求越讓人起疑,雲淡風輕的反倒讓小師弟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要不挽風師兄進去幫忙拿拿主意吧,實在不行,回頭在國師面前也替我們美言幾句,我們真的很用心做事,是那傢伙,他嘴太硬了!」

挽風嘆道:「我不保證一定能成,姑且試試吧。」

「你們看緊了,不許放任何人進來。」小師弟吩咐完一旁的死士,領著挽風與他的下人進了水牢。

遠遠的,青巖便感受到了阿畏的氣息,他心頭一緊。

江海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衝他搖搖頭。

他會意,按捺住心底的翻滾,面無表情地跟在挽風與那位弟子身後去了關押阿畏的水牢中。

阿畏大半截身子泡在冰冷的潭水中,衣衫被剝落了,露在水面之上的肩膀並無任何鞭打的痕跡,這讓青巖放下心來。

小師弟說道:「這樣的高手用刑定然是行不通的,我們於是給他下了不少蠱,可他每一樣都扛住了。」

原來是下蠱,青巖在心裡笑了。

鬼族第一惡棍阿畏其實最怕疼呀,要不你們以為他是怎麼練成高手的?打他兩鞭子他就全都招了,你們這群傻叉!

按照他們的計劃,由挽風借審問的機會將鑰匙遞給阿畏,等他們離開後,阿畏再悄悄地開鎖。

江海與青巖帶了老崔頭的迷藥,早已經不著痕跡地灑在了牢裡,用不了半個時辰,牢中的侍衛與死士便會陷入昏睡,屆時阿畏便能堂而皇之地走出水牢了。

可第一惡棍阿畏不是這麼想的。

他一把將挽風擒住了!

還沒來得及遞鑰匙的挽風:「……」

阿畏威武霸氣地說道:「放了我,不然我擰斷他脖子!」

這很惡棍。

這很阿畏。

「……」江海與青巖不忍直視了。

「你快放開挽風師兄!」小師弟厲喝。

挽風是國師的嫡傳弟子,身份比他們這種小嘍囉高了不知多少倍,他若在水牢出事,他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江海與青巖只得配合著往下演。

「你……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江海語氣僵硬。

青巖比他上道多了:「放放放!放你出去!千萬不能傷害挽風師兄!他是國師的大弟子,他少了一根頭髮,國師都會跟你急的!」

「哼!」阿畏果斷拔了一根挽風的頭髮。

被拔毛的挽風:「……」

因挾持了挽風,阿畏被解了手銬成功放出水牢,為避免驚來巡邏的侍衛,江海與青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水牢的人全都打暈了。

門外的金面死士聽見動靜,轉頭便往裡去,卻讓撲上來的影十三抹了脖子

挽風心口突突直跳,這真的是個半死士麼?怎麼會這麼生猛啊?

挽風四下看了看:「你們趕緊走吧,再有半盞茶的功夫,水牢就得讓人發現了。」

「你怎麼辦?」青巖問。

挽風道:「你們打暈我!不要不……」

「忍心」二字未說完,江海、青巖、阿畏齊齊伸出拳頭,將他揍暈了。

然而就在幾人坐上馬車,打算從後門走出國師殿時,卻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青巖的胸口就是一痛,哇的出一口鮮血來。

緊接著,江海也吐血了,他與青巖雙雙倒在了地上。

月鉤堅持著走了一步,卻也咔的一聲,跪下了!

影十三用劍支撐住幾乎要被壓斷的身子。

是那個人來了嗎?好可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