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56】當年那個人

女君語重心長道:「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過做一個令人失望的女兒,自然比不上做一個令父君驕傲的女兒強,我身上肩負著南詔的國運,我若出了岔子,寒的不僅是父君的心,還有全天下的黎明百姓。」

南宮璃篤定地說道:「母親是天定之人,一定能延續南詔的國運。」

女君擺擺手:「不說這個了,聖物有你外公去找,也不必我太費心,倒是你,去了一趟鬼族,可有什麼收穫?」

南宮璃淡淡一笑:「鬼族可真難找,有母親給的地圖也花了我一年多的時間,不過黃天不負有心人,還是讓我找到了。母親猜,我在鬼族打聽到了什麼?」

女君哎呀了一聲:「你母親我累得慌,你就別與我兜圈子了。」

「大帝姬失蹤了。」南宮璃道。

「什麼?」女君一愣。

南宮璃淡笑一聲道:「確切地說,是大帝姬逃婚了。」

「逃婚?逃誰的婚?」大帝姬大婚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女君根深蒂固地認為她早已嫁做人婦,因此乍一聽逃婚,很是愣了一把。

南宮璃哼道:「自然是鬼王的婚。鬼族的訊息封鎖得真緊吶,在南詔若是哪個帝姬逃婚,不出一日便能傳得四海皆知,鬼族卻硬生生瞞了這麼多年,饒是江湖上早有傳聞,卻始終不得證據。」

女君不解道:「她為何逃婚?她不願意做鬼族的王后嗎?她那樣的天煞孤星能嫁出去已是萬幸,還學逃婚這一套!她逃婚後去哪兒了?還有,鬼族沒了新娘,竟然沒來找南詔討要?」

鬼王若對南詔試壓,讓南詔出兵去緝拿她,這不是比他自己找要快得多麼?

南宮璃說道:「鬼族不屑與外族往來,丟了王后是他們本族的事,要找也是他們自己去找,輪不到外族人插手。」

「哼,剛愎自用。」女君不屑地說。

南宮璃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大帝姬逃去哪兒了?」女君又道。

「逃去大周了。」南宮璃說。

女君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去大周了?」

南宮璃望向無邊的夜色道:「因為,我見過她的女兒。」

……

告別挽風后,俞婉坐上了回車行的馬車。

「南宮璃……南宮璃……」

一路上,俞婉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明明讓她覺著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見過。

「公子,車行到了!」

車簾外傳來了車伕的聲音,俞婉意識回籠,這才發現他們早已在車行外停留了許久,車伕是等不及了才出聲提醒她。

俞婉哦了一聲,挑開簾子下了馬車:「多少錢?」

「六百文,您交給掌櫃就好。」車伕道。

俞婉進了車行的大堂,找到掌櫃,掏了一兩銀子給他。

「您稍等。」掌櫃給她找錢。

俞婉等待的功夫,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我這是小郡王的墨寶,價值百兩!用來抵車錢……綽綽有餘了!」

「沒錢還敢叫馬車!你當我們車行是開著玩兒的!」

「公子,您的銀子。」掌櫃將碎銀找給俞婉。

俞婉收下銀子,瞅了瞅門外道:「那邊怎麼了?」

「啊。」掌櫃一臉嫌棄地說道,「一個鄉下來的販子,租了咱們的馬車,結果沒銀子付車錢,拿了一張紙謊稱是小郡王的墨寶,要用它來抵車錢,哼,當我們傻呢!」

「哪個小郡王?女君府的麼?」俞婉問。

「沒錯。」掌櫃道。

「他差多少銀子?」

「一兩。」

俞婉給了掌櫃一兩:「那幅字,我要了。」

掌櫃想說,公子您可千萬別上當,小郡王的墨寶沒這麼容易落到一個小販的手上,可話到唇邊他忍下了,若這公子不上當,虧本的就是他們車行了。

俞婉拿著那幅墨寶走掉了。

小販原地挺起胸脯:「我就說還是有識貨的吧!那真是小郡王的墨寶!小郡王吃我家的茶!沒帶銀子!就賜了我一幅字!」

之後小販又叫囂著說了什麼,俞婉沒聽清了,她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攤開那幅字。

字跡熟悉得她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在地上寫了一行字,與墨寶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她的字……是這個人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