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54】認出她來

王內侍牽了小傢伙一路,終於明白為何他會把國君迷得團團轉了,小傢伙真是太乖了有木有?明明困得半死,眼睛都閉上了,一邊走一邊用腦袋小雞啄米,可就是不鬧脾氣。

嗚,他忽然也好喜歡這傢伙!

王內侍暗戳戳地想,要是來的不是他親孃就好了,那樣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多把他留一會兒了。

哪知這一念頭剛閃過腦海,小傢伙便瞬間清醒過來,掙開他的手,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大寶撲進了俞婉的懷裡。

俞婉將兒子抱了起來。

大寶小手抱住俞婉的脖子,小腦袋歪在俞婉的肩上,依賴地蹭了蹭。

小傢伙一聲不吭地鑽狗洞走了,俞婉本想好生訓訓他,可被他這麼一撒嬌,整顆心都化了。

俞婉親了親他小額頭:「想娘了嗎?」

大寶點頭,小手抱得更緊了。

這是親生母子無疑了。

王內侍有些失落,不為別的,就為真的要把這傢伙送走了,但同時,他也想看看是小傢伙的母親是誰。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不看不打緊,一看,方覺著有點兒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

俞婉見兒子的小手被洗得乾乾淨淨的,肚子也圓滾滾的,心知兒子誤闖人家的府邸,非但沒被訓斥,反而受到了主人的禮待,俞婉真誠地向王內侍道了謝,並說自己就住隔壁府邸,日後有什麼事可上門找她,她叫燕婉。

燕婉不燕婉的,王內侍沒太往心裡去,他在琢磨自己是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王公公,您怎麼了?是方才那位夫人有什麼不對勁嗎?您自打見了她便魂不守舍的。」守門的小內侍關心地問。

王內侍瞪了他一眼:「去去去!誰魂不守舍了?雜家是閹人,這話傳出去雜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可您就是魂不守舍啊,小內侍默默吐槽。

王公公去向國君覆命了,與小傢伙在一起時慈眉善目的老爺爺,這會子已經變回座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了。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涼亭中,面前的桌上擺著他為小傢伙摘的果子。

「送回去了?」國君問。

「送回去了,小傢伙一見他娘便和見了什麼似的,嗖的一下撲過去了。」王內侍繪聲繪色地說。

國君想象了一下那副畫面,情不自禁地笑了一聲。

國君愛笑,但瞭解的人都不喜歡他笑,因為他一笑就沒好事,大臣們暗地裡還給他起了個綽號——笑面虎。

所以笑面虎也有笑起來不算計人的時候嗎?

王內侍不明白,他也不敢問。

就在他思量間,一個年輕的內侍神色匆匆地走了過來,王內侍等人陪國君微服出行穿的都是尋常人家的衣裳,這名內侍卻穿著宮裝,儼然剛打皇宮過來。

「奴才給陛下請安。」內侍跪下行了一禮。

王內侍認得他,不是國君與皇后宮裡的,是那一位身邊的,姓張。

張小內侍道:「啟稟陛下,芸妃娘娘又不舒坦了。」

「她不舒坦就找太醫,找朕做什麼?」國君道。

國君與以往的君主不大一樣,他鐵石心腸,手段果決,卻並不好大喜功,也鮮少自稱朕,當他這般稱呼時,就是要翻臉了。

張小內侍硬著頭皮道:「芸妃娘娘已三日不肯進食,娘娘說,陛下不去見她,她就繼續絕食。」

在世人眼裡,芸妃自願遷入了皇宮的神堂,終日供奉蠱神,事實上芸妃是被陛下關進那裡的,她三天兩頭鬧一場,陛下早對她不勝其煩了。

王內侍看見國君,果不其然,國君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道:「你去告訴她,朕不會見她,她愛吃不吃,順便再提醒她,自戕的妃嬪都是要被株連母族的。」

「是!」張小內侍早猜到國君不會動容,可他是奴才,不跑這一趟芸妃會殺了他,張小內侍回宮覆命了。

與小傢伙玩了一下午的好心情全讓芸妃攪和了,國君氣悶:「鬧了幾十年她也不嫌累得慌?朕說過不會認回那孩子,她再鬧又能怎樣?」

那孩子?

大帝姬?

王內侍猛一拍腦袋:「哎呀!」

方才那女子,可不就與當年的大帝姬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