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人關起來教訓嗎?」赫連北冥接著道。
小寶的汗毛就是一炸!
咿呀呀!
還要關起來教訓!
大爺爺的心怎麼這麼黑呀!
赫連北冥儘管很疼小寶,可離家出走的習慣不能慣,總得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小寶嚇得直往燕九朝身上撲,抱住燕九朝的大腿道:「不要關小寶!不要!不要!」
「現在知道錯?晚了。」燕九朝可不是俞婉,會這麼容易心軟,小小年紀,膽子肥得能上天,不給他點兒教訓,他都不知道規矩怎麼寫。
小寶被教訓得很慘。
「臭爹爹,嗚嗚。」
小寶捂著屁屁回了院子。
大寶、二寶已經睡了,老夫人也歇下了,俞婉哄老夫人時將小寶跟著自己出門的劇本換成了跟著燕九朝出門的劇本,有大寶、二寶粘著她,老夫人沒功夫去懷疑什麼。
小寶委屈巴巴地站在門口。
俞婉將小傢伙牽了過來,讓紫蘇打了水,給小傢伙脫掉髒兮兮的衣裳,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外頭好玩嗎?」俞婉給他穿著衣裳問。
小寶搖搖頭。
俞婉繫好釦子:「那還丟下娘出去嗎?」
小寶的小手抱住俞婉的脖子:「要娘。」
俞婉嗔道:「還知道要娘呢?知不知道娘都快急死了?你就那麼出了府,碰上壞人怎麼辦?把你拐走,你就再也見不到娘了!」
「要娘!要娘!」小寶把俞婉抱得更緊了。
「還亂跑嗎?」俞婉說。
「不跑了!要娘!」小寶奶聲奶氣地說。
鬼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嘴上說得動聽?還是小奶包時,一個賽一個老實,慢慢地快三歲了,於是開始有自己的小主意了,俞婉有時都摸不清他們的小腦袋瓜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而三個小傢伙中,又以小寶鬼主意最多,仔細說起來,他們三個都長得像燕九朝,可最像的還是小寶。
這傢伙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兒……甚至連頭髮絲的韌度與指節的弧度都與燕九朝的一模一樣,俞婉看著他,也就不難想象出幼年時的小九朝。
俞婉親了小寶一口。
這是親小九朝的。
小寶一愣,隨即也親了孃親一口。
俞婉笑笑,又回親了他,這才是親寶貝兒子的。
小寶一連得了兩個親親,開心得不得了,趴在俞婉懷裡甜甜地睡著了。
燕九朝洗完澡回屋,看見俞婉坐在床頭,小崽子趴在俞婉懷裡睡得口水橫流。
燕九朝黑著臉走過去。
俞婉摸了摸小寶的腦袋,輕聲道:「他長得像你。」
燕九朝在俞婉身旁坐下:「我兒子當然像我。」
俞婉道:「我是說,他最像你。」
燕九朝嫌棄地說道:「我才沒那麼黑!」
三個兒子都曬得很黑,但小寶最黑。
睡夢中的小寶似是感到了親爹的嫌棄,不滿地哼了哼。
俞婉噗嗤一聲笑了:「是,你白,你最白。」
小白臉。
燕九朝陰測測地看著俞婉道:「我覺得你在罵我。」
俞婉:快住腦!夫妻太久,一個眼神這傢伙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女君府,所有人都歇下了,駙馬沒睡,他在書房待了許久,回房時已臨近子時。
他褪去衣袍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卻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響在他耳畔:「駙馬。」
駙馬的神色一頓。
女君溫柔地湊近他,在他耳畔呵氣如蘭。
駙馬的身子背對著她,沒有動。
女君的手探進了他的被子,一會兒後,臉色一怔:「駙馬今日……沒興致麼?」
駙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明白的複雜,頓了頓說:「我累了,改日吧。」
女君失落,面上卻不顯,溫柔地笑道:「都怪溪兒那丫頭,成日里沒個正行,她做胭脂的事我也聽說了,其實不過是個普通的生辰罷了,她本不需這般興師動眾,還將你這個做爹的也拽上,回頭我說說她,讓她別總去鬧你。」
駙馬道:「不幹溪兒的事,是我自己沒睡好。」
女君望著他的背,輕輕地喚道:「駙馬。」
「嗯?」駙馬應了一聲。
女君笑了笑,說:「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駙馬的眸光微微一動:「已經有琮兒和溪兒了。」
女君微微一笑,說道:「兩個怎麼夠?我想和駙馬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駙馬道:「你是女君。」
女君溫柔地說道:「也是你的妻。」
更深露重。
女君坐起身,看了眼熟睡的男子,為他掖好被角,披上外袍去了暖閣。
御醫將湯藥呈上來:「殿下,您的坐胎藥。」
女君看著手中的藥碗,嘆了口氣道:「這坐胎藥我喝了多年了,卻一點起色都沒有,你與我說句實話,我究竟還能不能再有身孕?」
「這……」御醫遲疑道,「殿下當年那一胎……傷了身子,想再孕怕是不易,臣當竭盡所能為殿下調養。」
女君正色道:「我要的是你治好本君,不是竭盡所能而已。」
御醫雙膝跪地:「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