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嘆了口氣:「本郡主開口,他自然不會推辭,可是,前段日子他徒弟出了事,他去給他徒弟收屍了,不知多久才能回女君府呢。」
赫連宇笑道:「不如這樣,這幾日我和弟弟先盯緊第一樓的動靜,以防有人捷足先登,到了十五那日,我們再去找那花魁,看在女君府的份兒上,赤靈芝一定會成為郡主的囊中物的!」
俞婉回了府,把手裡的糖葫蘆分了幾串給青巖,讓他帶給茯苓與紫蘇,另外幾串讓她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上了年紀,牙口不好,又伴有各種老年人的身體不適,大夫明令禁止她吃糖了,可老夫人忍不住,總趁人不備偷偷地抓一把點心塞進嘴裡,俞婉才來兩日,就已發現不下七八回了。
俞婉拿著糖葫蘆進院子時,燕九朝正在遛鳥,他也不知打哪兒弄了只鸚鵡關在籠子裡,鸚鵡被他折騰慘了,躺在籠子裡直喘氣。
俞婉頭一次見能四仰八叉的鳥,估計是讓燕九朝氣得已經忘了自己是隻鳥了。
老夫人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一人一鳥,笑得合不攏嘴兒。
「祖母,相公。」俞婉上前打了招呼。
老夫人愛屋及烏,待俞婉也十分不錯,當然看見俞婉遞過來的糖葫蘆,那就更不錯了。
不過老夫人沒捨得吃,因為她發現自家乖孫孫似乎很喜歡糖葫蘆,一大串到了他手裡,吭哧吭哧就沒了。
燕九朝的味覺仍停留在能嚐出一點酸味與辣味的階段,旁的味道再大也嘗不出了。
老夫人見乖孫孫把糖葫蘆吃完了,忙把自己手裡的那串遞了過去:「給。」
俞婉就猜到會這樣,不然她怎麼敢給老夫人買糖葫蘆?吃那麼多糖對身子不好的。
俞婉把那串糖葫蘆拿給燕九朝,分了一個給老夫人。
老夫人喜滋滋地吃了。
還有一串是帶給他們的「大伯」赫連北冥的。
俞婉忽然想到了蓮花村的大伯,她和燕九朝離開這麼久,不知大伯他們怎麼樣了,爹孃可安好,哥哥們與弟弟妹妹可好,三個小傢伙有沒有乖乖吃飯,會不會想爹孃?
「少夫人?」
思緒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俞婉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赫連北冥的院子。
他喜靜,院子裡不見閒雜人等,只有一個長隨餘剛。
餘剛並不知燕九朝是個冒牌貨,真當他倆是府裡的少主子呢。
俞婉意識回籠,看向餘剛道:「我買了糖葫蘆給大伯送來。」
「啊……」餘剛想說大將軍他不吃這個啊。
俞婉當然知道,反正也不是買給他的。
餘剛撓撓頭,領著俞婉進去了。
「大將軍在書房。」餘剛說。
俞婉點點頭,抬手敲了敲虛掩的房門:「大伯,是我,我來看你了。」
「進來。」
屋子裡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俞婉拿著糖葫蘆進了屋。
赫連北冥正在將一幅畫像捲起,俞婉匆匆掃了一眼,是一個少年的肖像。
俞婉可不認為南詔神將大白天的躲在書房窺伺一個少年人的畫像是因為對對方存有什麼非分之想,八成是……那個被逐出家門的兒子吧?
俞婉沒證據,可直覺就是這麼告訴她的。
趴在桌上的小雪狐在看見俞婉的一霎嗖的飛了出去!
眼看著就要飛下桌子,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揪住了尾巴。
「別摔到。」
赫連北冥說。
小雪狐無情地被拽了回去,氣得直翻白眼。
「你來做什麼?有事?」赫連北冥面無表情地看向俞婉。
俞婉把糖葫蘆往他面前一遞:「方才出去了一趟,買了幾串糖葫蘆,這是大伯的。」
「你叫大伯倒是叫得順口。」赫連北冥淡道。
俞婉彎了彎唇角:「我家裡也有大伯呀,這個稱呼我叫得比阿爹還多呢!」
不知為何,赫連北冥聽到這話,眉心竟然不自覺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