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2】相認(二)

隊伍再次出發。

蠱師讓赫連北冥的侍衛拋下了。

「哎!怎麼會這樣?別丟下我!」

「大將軍!我是蠱師!」

「我是岳家請往帝都的蠱師!」

「別丟下我呀——」

「荒郊野外的,我會死的——」

然而沒人理會他的哭喊,他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了夜色裡。

江海三人受了內傷,不宜趕車,赫連北冥的長隨安排了幾名侍衛做車伕,眼下俞婉正坐在老者與老崔頭的馬車上,江海三人也在。

氣氛有些詭異。

俞婉悻悻地問道:「咱們成功逃跑的機率是多少?」

所有人唰的看向她——為負。

俞婉:「……」

好叭,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將軍府了。

「話說回來,赫連北冥知道赫連齊的死與咱們有關嗎?」問話的是青巖。

嚴格說來,赫連齊是燕九朝捏死的,捅破天了是與俞婉、與江海有關,與鬼族幾人的關係卻不大的,可不知從何時起,他已將彼此歸入了一個陣營。

而月鉤與老者聽了這話,竟也沒反駁有何不妥。

俞婉想了想,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應該瞞不了多久。」

「沒關係。」青巖說,「赫連齊只是赫連北冥的堂弟,老夫人卻是他的生身母親,孰輕孰重,他心裡有桿秤。」

他們身上揹著混入南詔、刺殺蠱師、得罪女君府的罪名以及赫連齊的一條人命,怎麼看都是去送死的,老夫人是他們唯一的生機,必須討得老人家的歡心,否則別說燕九朝的藥引了,他們的小命也休矣。

幾人說著話,俞婉忽然感覺身上一陣滾燙。

江海察覺到了她漸漸潮紅的臉色,擔憂地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俞婉搖搖頭:「沒有。」

就是燙,心口燙,哪哪兒都燙。

似乎打小蠱蠱飽餐一頓後她便有這種反應了,只是那會兒命懸一線沒太大察覺,這會子有心思顧及自個兒的身子了,便越發壓不住了。

「我、我先回自己的馬車上了。」俞婉逃也似的下車了。

老者看破不說破。

餘下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俞婉是怎麼了。

馬車上,茯苓與紫蘇守著燕九朝。

見到俞婉上來,二人躬身行了一禮:「夫人。」

女裝已敗露,索性不裝了,可世子與世子妃的身份仍是喚不得。

俞婉看了眼熟睡的燕九朝,喉頭滑動了一下,說道:「這裡交給我就好,你們回自己的馬車。」

「是。」二人下了車。

……

今晚的計劃原本是天衣無縫,俞婉打死也沒料到半路會殺出個赫連大將軍,然而饒是如此,俞婉也做了兩手準備,先讓燕九朝服藥睡下,再讓茯苓與紫蘇守著他,計劃成了,他天亮便醒了,計劃失敗,二人能帶著他逃走。

當然最後計劃是成功了,卻讓赫連北冥捉住了。

在讓老夫人識破前,他們的日子還算比較舒坦,至少這一路上沒受任何委屈。

帝都的守衛比任何一座城池都來得森嚴,俞婉毫不懷疑若他們仍是跟著姓餘的蠱師,只怕城門就得讓人攔下來,可跟著赫連北冥不會。

所有的侍衛都恭恭敬敬地位列兩旁,沒人敢檢驗赫連北冥的隊伍,一行人暢通無阻地進了帝都。

來的路上,俞婉做足了功課,向赫連北冥的長隨餘剛打聽了不少老夫人的禁忌與喜好,得知老夫人的精神時好時壞,正常時與旁的長者無異,不正常時瘋瘋癲癲的,逮住人便瘋言瘋語。

俞婉哦了一聲,問道:「那我祖母是在什麼狀況下會見前頭那些冒充我爹的人的?」

餘剛:「……」

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