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8】真兇敗露

婉昭儀笑了笑,選了兩顆青棗,拿帕子擦了,將其中一顆遞給他:「蕭大哥也嚐嚐。」

蕭振廷說道:「多謝娘娘美意,但微臣不愛吃棗。」

婉昭儀將棗子收了回來。

蕭振廷望了望九公主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對婉昭儀道:「昭儀娘娘若是沒什麼吩咐……」

婉昭儀嘆息一聲打斷他的話:「我與王女使走散了,勞煩蕭大哥送我一程。」

蕭振廷神色一頓。

婉昭儀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本是聽僧人說後頭有園子,種了不少果子,哪知園子裡的果子太少,我便與王女使進林子瞧瞧,不知怎的就走散了,我一時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從這裡到大覺寺的後園子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雖不至於碰上豺狼虎豹,可毒蟲毒蛇不少,俞婉是有經驗的,知道怎麼避開,婉昭儀就沒那本事了。

蕭振廷拱手道:「請娘娘恕罪,內人與兒媳就在前頭,微臣不能撇下她,娘娘若是不嫌棄,與微臣一道去尋了她們,微臣再送娘娘回禪房。」

婉昭儀靜默了一瞬,笑道:「也好。」

蕭振廷轉身往九公主一行人的方向去了,天不遂人願的是剛走到半路,天邊電光一閃,一道驚雷乍起,轟隆隆地彷彿把這座山頭都要給劈開了,隨後天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大雨嘩啦啦地落了下來。

蕭振廷自是想快些趕路,婉昭儀卻啊一聲摔進了泥濘裡。

「娘娘!」蕭振廷停下步子。

婉昭儀無助地坐在地上,痛苦地說道:「我的腳扭了。」

是真扭了,右腳踝鑽心地痛。

大雨磅礴,電閃雷鳴,婉昭儀疼得眼淚直冒。

蕭振廷眉頭一皺:「娘娘可還能站起來?」

婉昭儀痛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蕭振廷四下看了看:「那邊有一座小茅屋,我扶娘娘過去。」

婉昭儀點點頭。

蕭振廷捏了捏拳頭:「得罪了!」

言罷,將婉昭儀扶了起來。

婉昭儀的右腳完全不能受力,整個人幾乎是靠在蕭振廷的手臂上,蕭振廷坦坦蕩蕩,呼吸都沒亂一下。

將婉昭儀扶進廢棄的小茅屋後,蕭振廷留下筐子:「微臣先去尋夫人,一會兒再把娘娘帶回去。」

婉昭儀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望了望忽明忽暗的天,焦急道:「外頭打雷下雨很危險的,你躲會兒雨再走。」

蕭振廷正色道:「微臣的夫人與兒媳還在外頭,九公主也在。」

婉昭儀貴為皇帝的后妃,可九公主是皇帝的女兒,真論高低貴賤,昭儀可未必比得上九公主,當然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男人的心裡,永遠都只有上官豔與她的兒子兒媳。

婉昭儀的眸光暗了暗。

「娘娘若是餓了,先吃點棗子充飢。」蕭振廷把裝著青棗的筐子留在桌上,轉身朝大門口氣。

她這一輩子,或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了,沒人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也沒人知道她還有沒有以後……

婉昭儀的眸子裡掠過千百種情緒,就在蕭振廷即將奪門而出的一霎,她不顧腳上的疼痛,一把站起身,撲過去自背後抱住了他!

蕭振廷的身子就是一僵。

幾乎是同一時刻,屋門被開啟了,卻不是蕭振廷拉開的,而是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俞婉一行人跑來小茅屋躲雨了。

開門的是九公主。

俞婉、上官豔緊隨其後。

蕭振廷的身子不過是僵了一下,便冷冷地將婉昭儀推開了,他推開後才看見門外的人,可對門外的人來說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九公主與俞婉、上官豔以及斷後的茯苓全都看見婉昭儀抱住蕭振廷了。

九公主驚呆了:「啊……」

小小年紀還不大懂夫妻關係,只是單純的驚訝而已。

上官豔卻是臉都綠了。

俞婉是萬萬沒料到會在小茅屋裡看到這種場景,她承認婉昭儀是她故意引出來的,可她的目的不是捉婉昭儀對蕭振廷投懷送抱的現行,她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婉昭儀給綁了,威脅也好、嚇唬也罷,總之把真相給套出來,她哪兒知道婉昭儀半路碰上了蕭振廷,並且如此沉不住氣?

看來婉昭儀說與蕭振廷並不相熟的話是假的了,蕭振廷對她有沒有意暫且不提,她對蕭振廷卻絕對是動了真心的。

「豔兒你聽我解釋……」

「哼!」

上官豔氣沖沖地走掉了!

蕭振廷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九公主愣愣地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婉昭儀,又看看一旁的俞婉,她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不安,她拉住了俞婉的手。

俞婉安撫地揉揉她腦袋,把她交給茯苓:「去升點柴火,把公主的衣裳烤烤。」

「是。」茯苓帶著九公主去了裡屋。

堂屋裡只剩下俞婉與婉昭儀,穿堂風呼嘯而過,夾雜著豆大的雨滴,噼裡啪啦地砸在堂屋的地上。

俞婉隨手將溼噠噠的秀髮攏到耳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蕭振廷推倒在地上的婉昭儀,淡淡地開口道:「昭儀娘娘現在還要說與蕭大元帥不相熟嗎?」

婉昭儀冷漠地撇過臉。

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贓,捉姦拿雙,婉昭儀被捉了個現行,想抵死不認也要看對方信不信了。

老實說俞婉很詫異,皇帝不好麼?這麼多年過去都沒能婉昭儀忘了當初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究竟給過她什麼?是金子還是承諾?

亦或是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可能一廂情願這麼多年,足見此人的瘋狂了。

這樣的人會去給情敵的兒子下藥,俞婉真的半點不驚訝了。

「是你吧?」俞婉說,「燕九朝八歲的生辰宴上,你曾與南詔人密謀給燕九朝下藥。」

婉昭儀冷聲道:「本宮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就算本宮一時情難自持,也不代表本宮就陷害過燕城的世子。」

俞婉不疾不徐道:「你當然不會承認了,可如果不是你,又會是誰?放眼整個後宮,會希望燕九朝去死的人除了你就是許賢妃,但許賢妃知道燕九朝活不過二十五,所以她不用多此一舉,她只用靜靜地等著,根本不必髒了自己的手,你卻不同,那時蕭振廷正在求娶上官豔,再等下去,上官豔就過門了,只有她的兒子死了,她才徹底垮了,她會活不下去,她不會嫁給蕭振廷。」

婉昭儀雙目血紅:「蕭大哥原本就是本宮的!太夫人已經同意了這門親事!不是上官豔橫插一腳,嫁給他的人就是我了!」

俞婉淡淡一笑:「是嗎?那你又知不知道,早在你出現之前蕭大元帥便已經看上上官豔了?他這輩子非她不娶,就算她死了也永遠都輪不到你!」

「你胡說!」婉昭儀大聲道。

屋內的九公主嚇得一個哆嗦,茯苓忙扶住她了耳朵。

俞婉淡道:「是我胡說,還是你自欺欺人不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