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大,甚至堪稱溫柔,但迴盪在空蕩蕩的刑房中莫名讓人的脊背一陣發涼。
周槐愣了一把,很快回過神來,不屑道:「哼,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樣,活該他讓人搶軍功!我就是要他一輩子都洗脫不了冤屈!我要他一輩子抬不起來頭!一輩子都是罪人!」
滋——
是長刀緩緩出鞘的聲音。
周槐哈哈哈地笑了:「你是想砍我手還是想砍我腳?我也不妨告訴你,蕭將軍已經死了,我活著也沒意義了,你便是凌遲我又如何?你當我真的怕了嗎!這點手段若是對我有用,我當年早降服匈奴了!你想對我用什麼刑儘管放馬過來!」
她道:「誰說我要對你用刑了?」
周槐一怔:「那你要做什麼?」
周槐明明看不清,卻莫名感覺對方衝他溫柔地笑了一下,隨後他褲當一涼!
他大驚:「你要做什麼?!」
「閹了你啊。」她笑著說。
周槐:「……!!」
……
天不亮,大理寺卿便讓人下人吵醒了。
「老爺!老爺!周槐……周槐他肯招供了!」
大理寺卿不知道周槐經歷了什麼,怎麼一晚上的功夫就改變主意了。
他去了大理寺。
「嗚嗚嗚……」周槐哭得像個孩子。
呃……
說好的天不怕、地不怕,用起刑來眼都不眨一下呢?
大理寺卿深吸一口氣:「周槐你……」
不待他說完,周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口了:「嗚嗚……我說……我什麼都說……不要打我了……」
尤其不要打我的dàn……
嗚嗚……
好疼……
好dàn疼……
不明就裡的大理寺卿:「……」
不論如何,周槐能招供都是好事,從見周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俞邵青是被冤枉的了,既是冤枉的,那就該沉冤昭雪,大理寺卿即刻整理了周槐的口供,周槐迫不及待地畫了押,畫完,一臉期盼地看著他,像個等待表揚的寶寶。
「……」大理寺卿訕訕地摸了摸他的頭,「……乖,真乖。」
傍晚,大理寺卿拿上週槐的口供進了宮。
「陛下,大理寺卿求見。」御書房外,汪公公輕聲稟報。
「進來。」皇帝淡淡地說。
大理寺卿邁步進了書房,拱手行了一禮,將周槐的證詞呈給皇帝,道:「陛下,周槐全都招了,蕭將軍自拿到細作名單後並未單獨召見顏叢銘,顏叢銘沒有任何可能從蕭將軍的手中得到名單,倒是蕭將軍在臨死前曾為俞邵青所救,是俞邵青陪著蕭將軍走完最後一程的,名單是蕭將軍託付給俞邵青的無疑了。」
皇帝面無表情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先不要走漏風聲,朕自有決斷。」
大理寺卿能做的全都做了,接下來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大理寺卿離開後,汪公公端著一壺茶走了進來。
皇帝不緊不慢地將證詞撕掉:「哼,以為有證詞就萬無一失了?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沒朕的允許,朕倒要看看誰能平反俞邵青!」
皇帝回了寢宮。
壓下了俞邵青的案子,皇帝心情大好,翻了個寵妃的綠頭牌,然後滿意的睡了。
翌日要早朝,汪公公照例來叫皇帝起床,哪知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寵妃的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