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7】吃醋的九哥

疼,真疼!

萬幸的是眾目睽睽之下燕懷璟還算規矩,出水面後只抓住她肩膀將她拽上了岸,之後他便將她交給了太液池邊的宮人,在外人看來二人並沒有過多的身體接觸。

俞婉向皇后道了謝,之後帶著梨兒出宮。

馬車就停在宮門口,守在車外的桃兒小妹妹臉色煞白。

俞婉唔了一聲,掀開簾子坐進馬車,不出意外地看見燕九朝神色冰冷地坐在車裡。

瞧這副恨不得吃人的樣子,怪道把她貼身丫鬟都嚇壞了。

許賢妃會壓下在太液池發生的一切,可瞞得住別人瞞不住他,瞧他臉黑成這樣八成已經知道自己被燕懷璟救上岸的事了。

俞婉放下車簾,在他身旁乖乖地坐下,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我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有意接近燕懷璟……」

得,越描越黑。

「我疼。」俞婉話鋒一轉。

燕九朝依舊頂著一張冰塊臉。

俞婉將腦袋遞過去:「你看,都腫了。」

燕九朝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略略靠近後腦勺的地方,那裡確實腫了一個大硬包。

「該!」

他嘴上不近人情,手裡卻拿過一個藥瓶,開啟瓶蓋,修長如玉的指尖蘸了暗紅色的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的大硬包上。

她傷處滾燙,他指尖冰涼,動作輕輕柔柔,舒服得俞婉忍不住眯上眼輕輕地嗯了起來。

那晚,她也是這般的聲音。

燕九朝的喉頭就是一緊:「別出聲!」

俞婉錯愕,青天白日的,我連聲音都不能有了?!

俞婉的傷處塗了暗紅色的藥膏,看上去像是流了血,幾個小奶包心疼壞了,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俞婉趕忙抱住他們:「不疼不疼,真的不疼。」

三人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俞婉歪著腦袋想了想:「這樣,你們給孃親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三人站到床上,小手扶著俞婉的肩膀,無比認真地給她呼呼了起來。

還是兒子最疼她呀!

一直到夜裡就寢,燕九朝的臉色都鐵青著,三個小傢伙在床上橫七豎八地睡著了,俞婉拉了拉燕九朝袖子:「還生氣呢?」

換位思考一下,換了她她也氣,今日若是他落水讓顏如玉給救上來,她怕是也得鬱悶好久。

「我真沒算到我會撞上石頭,我當時都懵了。」

這是大實話,憑她的水性,燕懷璟壓根兒追不上她,但也正因為她在水下力氣太大,撞到石頭時才會反噬那麼大,她懵了兩秒,待回過神時,已經讓燕懷璟拽上岸了。

「你別不說話,你悶在心裡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就會多心。」她坦誠地把自己的感受告訴了他。

燕九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了:「我燕九朝的女人,不需要用苦肉計。」

俞婉一愣:「你是在氣這個呀……」

「不然你以為我氣什麼?」燕九朝蹙眉問。

俞婉小聲道:「我以為你氣我被他救了,氣我和他……」

燕九朝望著帳頂,打斷她的話:「那種情況,我很慶幸他救了你。」

沒什麼比得過你的命。

俞婉怔住了,這傢伙十次裡有八次能把人活活氣死,但他對待一個人的珍視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他有旁人沒有的臭脾氣,但同時也沒有別的男人都有的那些臭毛病。

這就是燕九朝,她的燕九朝。

俞婉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長指一收,與她十指相扣。

俞婉溫柔地笑了笑,安心地閉上了眼眸。

「你真的不吃醋嗎?」

「閉嘴!」

好吧,還是吃醋了。

俞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甜甜地睡了。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燕九朝握緊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與自己的一併揉碎,半晌,他深吸一口氣,鬆了鬆力道,溫柔地牽著她,閉上眼睡了。

小倆口的誤會解除了,許賢妃的危機卻剛剛來臨,丞相府終究沒輕易地原諒燕懷璟,翌日一下朝,皇帝便將許賢妃叫去了御書房。

許賢妃多日不被召見,突然能面聖瞭然而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用腳趾頭也想到皇帝宣她所謂何事了,一路上她想了不少為燕懷璟開脫的話,哪知最後竟然一句也沒用上。

「陛下說什麼?皇后……皇后她……」

皇帝正色道:「她的身子沒大礙了,老五的婚事就交給她操持!」

皇后才出鳳棲宮幾日便操持起誠王的婚事了?雖說誠王幼年曾在鳳棲宮養過一段日子,皇后算得上他半個母親,由皇后操持他的婚事再合適不過,可若當真如此,為何早不把婚事丟給皇后?分明是丞相府找陛下告了狀,陛下在替丞相府出口惡氣,順帶著懲戒敲打一番他們母子罷了!

若是皇后把事情辦得漂亮了,日後豈不是能順理成章地要回鳳印了?

許賢妃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