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懷璟沒動。
俞婉看得出他心裡在天人交戰,俞婉只希望他的理智慧夠戰勝他的衝動,不過很快,俞婉就發現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外頭有人殺過來了。
俞婉暗鬆一口氣。
燕懷璟冷聲道:「別高興太早,來的不是燕九朝!」
他明明把燕九朝的人甩開了,他不信他們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君長安與那夥人纏鬥了起來。
俞婉低低一笑:「殿下也別得意得太早,來的是許邵。」
燕懷璟的表情僵住了。
俞婉當然是瞎猜的,她又沒出去,怎知來者何人?但這傢伙方才居然險些對她用強,能挑撥一下他與許邵的關係也是好的。
對方人數眾多,且個個武藝高強,君長安在畫舫受的傷尚未徹底痊癒,應付起來有些力不從心,忽然間,幾名刺客衝進了屋。
燕懷璟拔劍相擋。
這群殺手是衝俞婉來的,秉承著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殺掉的念頭,打起來毫不留情。
俞婉麻溜兒地躲在燕懷璟身後。
燕懷璟見她關鍵時刻知道依賴自己,心頭甚慰,哪知下一秒,他就被俞婉推出去擋刀——
燕懷璟:「……」
燕懷璟以為自己躲不過了,哪知令人意外的事發生了——那名殺手的刀眼看著都要刺中他胸口了,卻忽然刀身一偏,從他肩上堪堪擦過去了。
燕懷璟驚愕不已。
俞婉說道:「這下你該信了吧?就是你舅舅的人!除了你舅舅,誰還會捨不得殺你!」
俞婉猜許邵是故意的,方才推燕懷璟擋刀也是真求自保的,就連她都沒料到對方會手下留情,看來真讓自己猜對了,這夥兒殺手就是許邵派來的。
俞婉烈火烹油道:「你只顧著防燕九朝,卻疏忽了你舅舅吧,活該讓你舅舅盯梢了!」
燕懷璟的神色一片冰冷,可他顧不上去理清心底的複雜,俞婉便讓一名殺手抓走了。
君長安沒追上。
「怎麼會這樣?」燕懷璟捏緊了拳頭問。
君長安神色凝重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說道:「他們是死士。」
還都是即將突破的銀面死士,距離金面死士僅一步之遙,來一個便能殺了他們所有人,何況他們還來了五個!這幾乎能滅掉一支禁衛軍了!
好不容易搶來的女人居然半路讓人劫走了,燕懷璟氣得一拳捶在了大樹上!
被擄走的俞婉不能更絕望了。
完了完了,落在燕懷璟手裡她還有與之周旋的辦法,畢竟燕懷璟在意她,許邵就不同了,他才不管她死活呢,要麼是利用她威脅燕九朝,要麼是殺了她刺激燕九朝,總之她接下來是要生不如死了。
然而就在俞婉生無可戀之際,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神祗一般從天而降,攔住了死士的去路。
俞婉眸子一亮:「阿畏!」
鬼族第一惡棍——威風凜凜威武霸氣惡貫滿盈罪行累累萬死難辭其咎的阿畏橫空出現了!
只見阿畏一手掐住一名死士的脖子,狠狠地懟到山石上,鋒利的石刀當場穿透了死士的心臟,四名死士沒在阿畏的手中走過十招,最後一名死士打算帶著俞婉潛逃,俞婉趁機偷襲了他一把,他手一鬆,俞婉跌在地上。
俞婉提起裙裾,忙不迭地朝阿畏跑了過來:「阿畏!阿畏你怎麼來了?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就凶多吉少了!」
阿畏冷笑,愚蠢的女人啊,你很快就會知道自己選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了。
阿畏抓住主動送上門的俞婉,一刀將最後一名死士結果了。
「阿嬤,阿畏得手了!我看見他的訊號了!」
村子裡,三人中的另一名青年走進屋對老者說。
老者如釋重負地點點頭:「很好,新郎會以為是第一個人,第一個人會以為是第二個人,誰都猜不到還有我們。」
青年點頭,您直接說燕九朝、那誰誰和那誰就好了嘛,好吧,他也不認識後兩個。
「馬車都安排好了?」老者道。
「安排好了,阿嬤。」青年道。
老者滿意地說道:「只要把她抓回族裡,就不怕那個女人不自投羅網。」
……
「阿畏,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可以自己走的!」俞婉被阿畏扛在肩上,已經翻過兩座山頭了,俞婉嚴重懷疑他是迷路了。
阿畏沒說話,繼續扛著俞婉往前走。
俞婉扶額:「你告訴我你要往哪邊走?」
「東邊。」阿畏說。
俞婉杏眼一瞪:「那你走的是西邊呀!」
阿畏:「……」
在俞婉的幫助下,阿畏總算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他來到約定的地點,看見一輛青色華蓋的馬車,他暗喜,阿嬤果然叫人把馬車備好了!
現在,他只用點了這個女人的穴道,把她扔上馬車就夠了!等她一覺醒來,便已經在回族的路上,不,或許已經在族裡了!
阿畏露出魔鬼般邪惡的笑,點了俞婉的睡穴,一把將俞婉扔進馬車,隨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了。
「阿嬤!」阿畏迫不及待地回了村子,激動地說道,「事情辦成了!我把她扔上馬車了!」
他太激動,沒注意到屋裡多了個人。
老者看了眼身旁的車伕,再看向阿畏,面如死灰:「你扔上哪輛馬車了?」
「就是有青色華蓋的那輛!」
「華蓋上是不是還有個雲紋的圖騰?」
「對呀對呀!」阿畏興奮地點頭,等待阿嬤的誇獎!
老者一拳捶上他腦袋:「傻子!那是燕九朝的馬車!」
阿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