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午飯後,影十三來到了書房。
燕九朝在看工匠給三個小奶包做的玩具——孔明鎖,聽到影十三的聲音,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何事?」
影十三覺得少主這樣的大男人擺弄這種小玩具有點兒滑稽,清了清嗓子,道:「影六已經出發了,顏小姐那邊,少主看……是不是需要安撫一番?」
「安撫她做什麼?」燕九朝漫不經心地問。
影十三道:「不能讓她發現少主懷疑上她了呀,少主好歹使點兒美男計,先把她哄住吧!」
燕九朝淡淡地睨了影十三一眼:「本少主搭理她,才是讓人起疑吧。」
影十三一下子噎住了。
是的了,他怎麼忘記自家少主的尿性了?他真對一個女人無事獻殷勤,那才是能把人嚇死的。
昨日會見顏小姐,是顏叢銘用了「十八般武藝」、「舌燦蓮花」求來的,小公子「恰巧」回府,當著兒子的面,不好拂了他們「外公」的面子。
若今日還上趕著給顏如玉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可為什麼,他總覺得少主不是因為這個才不搭理顏如玉的呢?少主其實就是懶得搭理吧!
明明該裝孫子,卻還是個天王老子,拽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燕九朝忽然指了指桌上的兩個酒罈:「把這些酒送去顏府。」
「不是說不搭理顏如玉的麼?」影十三黑著臉問。
燕九朝淡淡一哼:「誰說是送給她了?」
影十三一愣:「那是送給誰?」
「少爺!少爺!」一個小廝神色激動地來了顏夫人的院子,不過他是男丁,讓守門的婆子攔住了。
小廝沒好氣地道:「你攔我做什麼?快把大少爺叫出來!少主府的影護衛來過了!給咱大少爺送了兩壇酒!」
顏榭為怕顏如玉刺殺自己,躲進了他老孃的院子,此刻聽見小廝的話,一頭霧水地衝了過來:「你說什麼?少主府給我送酒來了?」
小廝與有榮焉道:「是啊!少爺!影護衛親自送來的!」
小廝哪兒有機會認得影十三?是影十三自報了家門。
「影、影護衛?燕少主的貼身護衛?」兩個暗衛都姓影,甭管哪一個,終歸都是燕少主的心腹就是了,燕九朝的心腹怎麼會給他送酒呢?
「影護衛他……沒說什麼?」顏榭有些結巴地問。
小廝兩眼放光道:「說了呀!說是燕少主讓他送的!」
「燕少主讓人給我大哥送酒?」訊息很快傳到了顏如玉的院子,顏如玉宿醉一場,喝了醒酒湯,仍有些頭昏腦漲,問完這句話,她頭又痛了。
彩琴如實道:「梨花是這麼說的。」
梨花是顏夫人院子的丫鬟,與彩琴是同鄉。
「可知道送的是什麼酒?」顏如玉問。
彩琴搖頭。
「罷了,這也不重要。」顏如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嘀咕道,「少主為何要給我大哥送酒?他不是一貫瞧不上我大哥嗎?」
林媽媽說道:「或許是昨夜,少主對小姐……動心了?」
顏如玉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他看上我了,開始想要討好我的家人了?那也該從我爹孃下手才是。」
昨夜她爹去拜訪了他,這禮怎麼也該回給她爹。
顏如玉蹙眉道:「我怎麼想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林媽媽笑了笑:「小姐,您多慮了,少主自幼沒了爹,娘又改嫁,身旁沒個大人教他,他哪兒懂把禮數做周全?能送禮來,都說明有心了,至於送給誰,小姐不必在意。」
顏如玉心知林媽媽所言不無道理,可她心裡就是高興不起來,相反,還越發不安了:「你說,會不會是我昨夜酒醉後說了什麼,他懷疑上……」
「小姐。」林媽媽及時使了個眼色。
顏如玉看了眼屋子裡的下人,把湧到喉頭的話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