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5】神勇小黑姜

神秘人與俞邵青被困在了巷子裡,如同甕中之鱉。

「弓箭手準備!」

領頭的禁衛軍一聲令下,弓箭手齊刷刷地拉開弓弦,將箭頭對準了巷子裡的人影。

「看你往哪兒逃!」領頭的禁衛軍冷冷地說道。

下一秒,巷子裡響起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郡主!你聽!」一名匈奴的護衛勒緊了韁繩,停下自己的馬。

匈奴郡主也停下馬來,仔細聽了聽:「在東面!」

二人策馬奔去了東面的巷子,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眼,屋簷上倒掛著十七八名弓箭手,地上躺平著七八十名禁衛軍。

這、這、這不是真的!

誰出手那麼快,他們從聽見動靜到趕來,不過是小半刻鐘的功夫,怎麼這群堪稱高手的禁衛軍就「全軍覆沒」了?

護衛心驚膽戰地說道:「郡主,對方來的人怕是不少,我們還是別蹚渾水了。」

匈奴郡主氣呼呼地道:「人多又怎樣?本郡主怕了不成?敢抓走本郡主的人,本郡主要他們統統付出代價!」

一刻鐘後,匈奴郡主對上神秘人了,她一鞭子抽過去,哪知啪的一聲,鞭子竟然打回她自己身上了。

「啊——」

她一聲慘叫,跌下馬來,跌進了身旁的豬圈,一頭扎進了一坨豬糞中……

很快,神秘人又對上了君長安與燕懷璟。

神秘人扛著俞邵青,絲毫沒將一行人放在眼裡。

小胖球第一個衝了上去,張開它尖銳的小利爪,露出它足以咬斷鋼鐵的小獸牙,朝著神秘人的肩膀,狠狠地抓咬了過去!

就聽得啪的一聲,小胖球讓神秘人一巴掌拍進了牆裡,摳、摳都不出來……

君長安拔刀而上,他是二皇子座下第一刀客,武藝超凡,內功深厚,但是,就連他都沒在對方手裡討到任何好處。

他看家的本領都用上了、卻還是叫對方給逃了。

不僅如此,他那把自師門帶出來的寶刀,也咔擦咔擦地裂開了。

他明明記得,對方只在他的刀背上輕輕地點了一下,就這麼一下,便把神刀門的寶物給毀了嗎?

「二殿下。」他看見朝自己走來的燕懷璟。

燕懷璟看了看他手中已有裂紋的寶刀,眸子裡掠過一絲驚訝:「竟是連你都打不過他嗎?」

「是她。」君長安糾正道,躬身拾起地上的一顆小繡珠。

「女人?」

如此變態的高手,竟是個女流之輩,燕懷璟……燕懷璟簡直不知該怎樣表達自己的震驚之情了。

「中原幾時來了這樣的高手?」燕懷璟不可思議地喃喃。

君長安道:「是啊,這等高手,我從未在中原見過。」

就算是男人,也鮮有功夫這麼變態的,或許只有蕭振廷與那位傳聞中的魔族教主能與之一比了。

「還能追上他嗎?」燕懷璟問。

君長安搖搖頭:「只能碰運氣了。」

這種高手,除非是她不小心撞上你,否則就憑自己去尋,是萬萬尋不到她蹤跡的。

「到底行不行啊,燕九朝?」俞婉挑開車簾,看向走在車前那隻糯米糰子大的小雪狐,雖說狐類的嗅覺很靈敏,可它還只一隻狐寶寶呀,何況地上又下了雨,氣息早被沖刷掉了。

燕九朝反問道:「你以為你掉下懸崖那次是誰找到你的?」

俞婉神色一頓,那次,似乎是小雪狐先砸下來,隨後燕九朝才跳了下來。

原來……是小雪狐麼?

俞婉由衷地誇讚道:「它可真厲害。」

小雪狐一陣嘚瑟,沒看路,吧唧!撞到了柱子上……

俞婉:「……」

小雪狐一路跌跌撞撞,將俞婉與燕九朝一行人帶去了一處荒山,山路難行,馬車上不去,只得改為騎馬。

燕九朝給了俞婉一匹馬,翻身上馬後見俞婉杵在那兒不動:「不會騎馬?」

俞婉低低地嗯了一聲。

燕九朝朝俞婉伸出手來。

俞婉的目光落在那隻如玉雕一般精緻的手上,頓了兩秒,把手遞過去。

燕九朝拉著坐上馬來,她坐在燕九朝的身前,燕九朝的雙手握緊韁繩,有力的胳膊將她圈在懷中,馬鞍就這麼大,她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熱度正一層層地侵染過來。

「坐穩了。」燕九朝輕聲道。

溫熱的呼吸噴在俞婉的耳畔,富有磁性的嗓音好聽得讓人心頭一陣酥麻。

「燕九朝。」

「嗯?」

「你有和別的女人騎過馬嗎?」

「本少主為什麼要和別的女人騎馬?」

「我就隨口問問,沒有就沒有,你發什麼火?」

「俞阿婉,你是不是在吃醋?」

「我才沒有!」

什麼俞阿婉,我還曹阿滿呢!

旖旎的氣氛被二人攪得硝煙四起,濃濃的火藥味充斥了四周,馬兒可憐兮兮地走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忽然,燕九朝勒緊韁繩,揚了揚手,一行人步調一致地停下了。

俞婉正想回懟他幾句,往前定睛一看,發現蔥翠掩映的大樹後,隱約有一座荒廢的小茅屋。

小雪狐跑到小茅屋的門口,小爪子撲哧撲哧地撓著門。

忽然,門嘎吱一聲開了,小雪狐讓什麼東西唰的拽了進去!

門合上了。

四周寂靜如初,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在這裡等我。」燕九朝神色凜凜地說罷,翻身下了馬,留了一名銀面護衛保護俞婉,餘下八人隨著他走向小茅屋。

俞婉遠遠地看著那群護衛,就像是看著一群來自地獄的修羅,強大的如同死亡一般的氣場籠罩了整片山林,沉睡的鳥獸都彷彿被驚醒,發出了顫慄的嘶吼。

八人將小茅屋團團圍住,拉開了一張毒光閃閃的大網,將茅屋死死地罩住,俞婉毫不懷疑裡頭的人若是衝出來,會被這細到極致的網切成肉塊。

但倘若對方先把她爹扔出來,那就換她爹被切成肉塊了……

沒人能逃脫這張大網,蕭振廷不能,鬼族的高手也不能。

燕九朝停在了屋門口。

「出來。」他淡淡地說。

嘎吱——

門開了。

險些被做成烤全狐的狐寶寶咕溜溜地滾出來了。

「不是它,是你。」燕九朝又道。

頓了頓,門被打得更開了。

俞婉隔得遠,看不清屋內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在大門敞開後,燕九朝的脊背微微地僵了一下。

這反應……是看見她爹了嗎?

俞婉哪裡知道,燕九朝何止看見她爹了?

「你……」燕九朝看著屋子裡的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這人不是——

對方無辜地眨眨眼,低頭看著掉了一顆繡珠的繡花鞋,可憐巴巴地說道:「別抓我。」

「那不行,你闖天牢,劫死囚,還打傷那麼多禁衛軍……」

「阿婉給你。」

在腦子裡閃過一百句談條件的話的燕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