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6】定情信物

高家大宅。

高遠一個激靈,自床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匈奴敗了?」

祁麟睜大眸子點點頭:「是啊,捷報都送到京城了,我軍大勝,匈奴人降了!」

「降、降了?不會是訛傳吧?」高遠不可置信地地喃喃道,「幽州雖是脫險了,可匈奴人沒降呀,只是敗退,幾年後又捲土重來了……」

祁麟黑了黑稚氣未脫的小臉,叔公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祁麟噘嘴兒道:「匈奴人降了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呀,您忘了,蕭大元帥去邊關了。」

「啊……」高遠恍然大悟,「是的了,蕭振廷去邊關了,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祁麟被叔公的胡言亂語折磨得沒脾氣:「您既然醒了,就儘快去花廳一趟吧。」

「出了什麼事?」高遠問。

祁麟哦了一聲道:「汪公公來了,他是奉陛下的旨意來見您的。」

高遠讓汪公公請入宮了,是皇帝召見的。

高遠步入御書房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微臣,叩見陛下。」

「哼。」皇帝坐在書桌後,不鹹不淡地批閱著奏摺,聽見高遠的聲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愛卿終於捨得痊癒了?」

「咳。」高遠難為情地清了清嗓子。

皇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扔下手中的奏摺:「你膽子真大,竟敢知情不報,是不是仗著朕倚重你,以為自己這顆腦袋不會搬家了?」

高遠趕忙跪了下來,拱手,誠惶誠恐地說道:「微臣不敢!」

「做都做了,還不敢!你早知道蕭將軍沒逃出大營,是不是怕告訴朕真相,朕就不會派蕭振廷去邊關了?」

「陛下會嗎?」高遠反問。

皇帝……皇帝啞然了。

蕭振廷功高蓋主,要說皇帝對他一絲忌憚都無是不可能的,這些年蕭振廷一直安分守己,可倘若不是為救蕭家唯一的嫡系血脈,皇帝並不敢保證自己會如此大方地讓蕭振廷重返戰場,重塑榮光。

「大膽!」

皇帝最討厭揣測聖意的臣子,尤其揣測對的!

高遠低下頭,跪得無比虔誠。

皇帝見到這顆腦袋瓜子就來氣,偏又不能殺掉:「還不快給朕滾!」

高遠麻溜兒地滾出去了。

高遠離開後,皇帝在御書房坐了許久。

邊關的仗打打停停,這麼多年了也沒旗開得勝,蕭振廷卻是一上陣就打得匈奴潰不成軍。

皇帝的心情有些複雜。

「陛下,賢妃求見。」汪公公在門外稟報道。

「不見。」皇帝不假思索道。

汪公公回絕了許賢妃,將許賢妃送來的湯藥端了進來:「娘娘讓您別忘了喝藥。」

皇帝大病一場,險些去了,至昨日才稍稍清醒了些。

皇帝蹙蹙眉,端起藥碗,頓了頓:「那個被蕭振廷接應的人叫什麼來著?」

「有好些個呢,陛下指的是哪一個?」汪公公說道。

皇帝若有所思道:「就那個……身上帶著細作名單的。」

汪公公說道:「似乎是一位千夫長,姓俞。」

……

「老俞!」

幽州,龐仁將軍的府邸中,吳三叫住了在院中練劍的俞邵青。

俞邵青收了劍,轉頭看向他:「弟兄們都安頓好了?」

翻越雪山的代價是巨大的,匈奴人的追殺,變幻莫測的天氣,雪山隱匿的危險,都是他們的催命符,好在他們及時與蕭大元帥會合了,饒是如此,弟兄們也傷殘得不像樣了。

吳三拍拍胸脯道:「都安頓好了,放心吧!龐仁將軍早年是蕭大元帥手下的兵,咱們又是被蕭大元帥親自帶進府的,龐仁將軍不會虧待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