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汐揚眉:「您覺得,我該怎麼做?」把問題拋給了宋逸,然後宋逸繼續回擊:「不是我要你怎麼做,而是你要去問太子,你該怎麼做!因為你收下了太子這個人情,從此以後,咱們宋家便是太子一黨,絕無變化了。這其中的意義,你可明白?」
宋玉汐舔了舔自己的牙齒,吸氣道:「難不成在我這事兒之前,爹您不是太子一黨?」換句話說,除了保太子,您還想保誰啊?
宋逸直言:「原來是中立,現在就不是了。」
宋玉汐似懂非懂的點頭,過了一會兒後才又對宋逸問出一句:「嗯。所以呢?」
宋逸氣絕,這丫頭不是有時候挺聰明的嗎?怎麼一到這關鍵時刻,就給他裝糊塗了?怕她有所誤解,直接說道:
「所以,你該仔細問一問太子殿下,你今後該如何做好他給你的‘月華縣主’這個身份。還有務必把你的情況,如實告訴太子殿下。不過這些事情,我估計殿下早就知道了,你說不說都一樣!總之,今後必須要謹言慎行,知道嗎?」
宋玉汐雖然心中有很多腹誹,可是也不敢當面跟宋逸說出來,蕭齊豫的變化讓她感到很奇怪,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當初她在宛平,他居然也在宛平出現,並且還和她在燈會上說了幾句話,那時候,她對他內心充滿了感激,覺得他是她上輩子見過的唯一一個良人,無緣無故的替她收了屍,給她安葬,這種感激,無關於他的身份,無關於其他任何外在因素,那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可以重生回來,卻也在心裡暗暗祈禱過,說下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恩人的入土之恩。
可沒想到願望不能輕易的許下,老天爺真的讓她重生回來還債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蕭齊豫到底圖什麼呀?放著他前世好好的太子妃不要,偏來和她較勁兒,還費這麼大心力!一下子將她從一個人人踩得的庶女,變成了高高在上,凌駕於一眾貴女的縣主……
她是該好好的對他去問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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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壽院中,宋逸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跟秦氏說了,秦氏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撥出一口氣,說道:
「那丫頭剛進府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她有點特殊,確實沒想到,她居然有此造化。並且這樣奇蹟,這樣的突然。」
宋逸扶著秦氏走出禮佛間,秦氏坐下,宋逸說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當初只想給她們孃兒倆一個安身之所,可是這兩年您也看見了,那丫頭是個有想法,有手段的,她的眼界似乎已經脫離了女子在後宅,她一向都沒有隱藏自己要往上爬的想法,而跌破大家眼鏡的是,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秦氏看著宋逸,覺得宋逸嘴角的笑容很是溫和,似乎有那麼一點慈父的意思了,想著這個兒子雖然已過不惑之年,可是從前說到底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說話做事從來不知道留有情面,對府裡的事情素來不管,說是公正持家,其實就是當個甩手掌櫃,什麼也不管,就等於是什麼都不留心。宋家之所以到了他這代下面沒有什麼出色的苗子冒出頭來,可能也和他這個大家長有關係,孩子們得不到父親的關愛,又是生在富貴人家,出有車,食有肉,穿有錦,不知道上進為何物,可宋玉汐這個姑娘不一樣,她從小就受盡了委屈,養成了那種堅毅的性格,林氏雖說沒怎麼養育她,可是給那丫頭的影響卻是不小的。
說道:「既然她做到了,那咱們也就不必再說什麼了。更何況,太子如今這般示好,是真的對她有意思,還是有其他打算,咱們還沒有弄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丫頭是個好苗子,從前我替她惋惜身份,如今她身份有了,就看她如何處事了!不管今後太子那裡有沒有後續表示,她多學點東西,如今有了這身份傍身,總是沒什麼壞處的。」
宋逸點頭稱是:「是。母親說得對,還得再看看,畢竟她還小,太子那邊也不至於操之過急的。」
秦氏看了看他,說道:「你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這事兒八字還沒有一撇,你暫時也只當沒看出來,在太子面前適當的裝一裝傻,在家裡就不要提了,後院裡的女人,太過無聊。」
宋逸當然不會滿世界去喧譁了,點點頭,說道:「我懂母親的意思,就是順其自然嘛。不過,就算我不說,等到過幾天,宮裡的賞賜和聖旨正式下來,府里人還會不知道這件事嗎?雖然受之有愧,但既然受了,就只能順著太子的意思做下去。對外只說是汐姐兒夢裡遇見了神仙,世人多愚昧,鬼神之說雖無人得見,可相信的卻是不少,的確是個好藉口。」
秦氏伸手打了宋逸一下,對著西方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宋逸摸著頭,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冒犯了佛祖,跟著秦氏學著,對西方唸了佛號,還追加一句:「說錯話,菩薩別介意。」
可是心裡就不是這麼想的了。秦氏信佛,可是他宋逸卻是不信的。而世人對佛祖的敬畏其實大多就是來自於未知,因為未知所以恐怖,恐怖使人害怕,人害怕了自然而然就要尋求一個倚靠,而這個時候,佛祖就出來了!信佛信的就是安心,世上不安心的人太多了,所以,但凡只要拿出佛祖為理由的事情,就算有人心存疑問,但也不會當面說出來!這就是太子為什麼會讓欽天監站出來說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話的理由了。
因為太子早就看穿了人心,知道怎麼製造輿論,壓制輿論,讓滿朝文武就算心裡有不服的,卻也找不到當場反駁的理由,只要贏了當場,皇上金口一開,這事兒可不就定下來了嘛。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