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與那不似中原人的民間高手方圖過招百餘回,仍未能分出勝負,故延賽至下午繼續。
池南自書案後抬眼看了看來報信的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心裡卻十分驚奇,朱富的實力她是知道的,以往的武魁大選雖然也偶有民間高手參賽,但一般這種人無背景,無身份的人,若沒有人在背後刻意培養,從一開始就會被公卿世家的評委們拒在門外,能夠勉強進入決賽的,也不會是太厲害的角色,這回倒是奇了。
那報信之人離開之後,池南喚出了守在暗處的影衛,吩咐道:
「去將與駙馬對戰那人的相貌與特徵調查清楚,回來詳稟。」
影衛稱是後,光影般離去。
池南自書案後踱步而出,兀自憂心忡忡,那人不似中原人的打扮,還有他異於常人的戰鬥力,都很值得懷疑。
她前天與孝冉閒聊的事後得知,在苗疆有一種蠱,種入人的身體之後,會改變那個人的全身骨骼,提高近十倍的武力,位於極北之地的齊國,便有將這種蠱改良後用在戰馬身上的傳統,只是對人……還從未聽說過。
正憂心之際,管家嬤嬤敲門來報說:
「公主,柳姑娘飯後便離開了,需要派人跟著嗎?」
池南聽後,發出一聲冷笑,柳蝶芷終是沒有抵受住世子妃榮華富貴的吸引,淡淡的揮了揮手:
「不必了。柳姑娘自有她的去處。」
這一場戰爭,能否擒下這位用蠱奇才公孫世子妃,就看柳蝶芷此戰能否成功了,若成了,正如她所言,世子妃的榮華富貴盡歸她手;若是敗了……那也只是又是個權利慾望下的犧牲品而已……——
朱富與方圖在場上糾纏了近五個時辰,方圖力大無窮,全身精力充沛,好像怎麼都用不完似的,朱富已然精疲力盡,可對方卻仍似大戰之初那般,這種非人的戰鬥力,即便是朱富也受不住,在最後一招,因為肌肉實在痠痛,沒有躲得開,被方圖一掌打在胸腹間,飛出了賽場,落在臺下。
比賽規則,落臺者為輸,所以武魁大選的第二場,朱富輸了,輸在了一個精力異於常人的民間高手手中。
百里丞相上前將精疲力盡的朱富扶起,精湛的目光掃過在臺上威風大喝的方圖,頓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卻又怎麼都說不出來。
在場內休息了一會兒,朱富坐在百里丞相旁邊喝了兩杯水,才覺得失去的體力有些恢復過來,看著孔武有力的方圖在駕前受完嘉獎,朱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當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嗎?
與那人對戰之時,朱富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在跟一個人打,人在出招的時候,必定會有招數上的疏漏和動作上的遲緩時,可是這個方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像一個沒有知覺的物體,怎麼打都打不倒,沒有痛感的對手是可怕的,無疑方圖就是這樣一個對手。
朱富和百里丞相走出了賽場,丞相拍著朱富的肩膀,安慰道:
「不過就輸了一盤,兩日之後再戰!百里家的子孫永不言棄!」
朱富看了一眼這個滿頭白髮,卻肩負著整個百里家所有榮譽的老人,頓時覺得心頭一熱,卻聽百里丞相又說道:
「這是你爹在世的時候常說的……只可惜他走的早,沒能親自跟你說這些。」
「……爺爺。」朱富看到自家爺爺的眼眶有點溼潤,不禁動容,才想說些什麼,那頭卻傳來了百里管家的聲音:
「相爺,孫少爺,出事了。」
百里丞相和朱富迎了上去,百里管家環望了下四周,以只有他們三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先前長公主府傳來訊息——公主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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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駙馬圈》...
「你說什麼?」朱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住自家老爹瘦弱又無辜的肩膀,搖搖晃晃十來回仍不能停止:
「你說媳婦有了?你,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不是讓你守在她身邊的嗎?怎麼會讓她失蹤呢?」
朱爹被動的被兒子質問,欲哭無淚:「小富貴,你別再晃了,爹的老骨頭都快被你晃散架了。」
百里丞相走上前來,將朱富的手拉下,重新按坐回太師椅中:
「你冷靜點。人已經失蹤了,你現在怪這個不中用的老廢物有什麼用?」
朱爹一聽,怒火‘蹭’的一聲上來,指著丞相道:「你罵誰是老廢物?你才是老廢物!」
丞相額頭青筋暴露,完全不記得剛才讓自家孫子冷靜時的話:
「我呸!你個老廢物,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來呀來呀來呀!我朱大壯會怕你這一腳踩進棺材的老廢物?」朱爹從來都不曾怕過威脅,何況威脅之人還是一個年過七十的老頭,就是比誰死得早,他也能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