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肚子裡的五臟六腑均已破裂,但好歹都還在,可是,一人一顆的心……卻不見了。
「你說……什麼樣的人會要挖心?又不是傳說中的狐狸精。」朱富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對身旁的五駙馬問道。
五駙馬經由朱富一路敘述,再次勾起了上午看到畫面的回憶,肚中又是一陣翻滾,朱富見他無比痛苦的模樣,伸手在他背後輕拍了幾下,幫他順順氣。
五駙馬江樂清沉澱了好一陣子後,才從袖中掏出方巾,擦了擦嘴,深深撥出一口氣後,道:
「掏心祭蠱!苗疆巫教的一貫做法。」
「掏心……祭蠱?」朱富對這四個字並不是很瞭解,五駙馬見狀,便強自壓下肚中不適,解釋道:
「就是以人心養蠱蟲,苗疆那邊的邪惡巫教對此法較為甚行,官府命令禁止之下,還是偶有兇案發生。」
朱富有些懂了的點了點頭:「那就是說……殺這些人的,是一個苗疆的人?」
五駙馬擺了擺手:「不一定。我只是說苗疆那邊會有此類案件發生,但是養蠱之人,並不全是苗疆的……」他頓了頓,彷彿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好些年前,五毒教被長公主派兵瓦解之後,好多未死的教徒都流向中原……」
朱富蹙眉,怎麼又多了個五毒教?
五駙馬又跟朱富走了一陣之後,實在是受不了,便告辭回去了。
朱富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心裡的疑惑又比出門時加多了一重——
長公主府的偏院中,幾個人圍成一圈,正研究著什麼。
五公主和朱爹分別站在池南左右,對眼前的景象表示著強烈的噁心。
只見一具人體之上,滿是瘡膿,身體的主人已然奄奄一息躺在那裡,出氣多過吸氣。
「我去把她弄出來的時候,差點吐出來,幸好帶了些鹽水去澆了下,否則這丫頭身上還爬著蛆子呢。」
朱爹以兩隻手指捏住鼻孔,尖聲細氣的對池南說道。
五公主以絲帕掩鼻,只看了兩眼便不敢再看了,池南則鎮定自若,面無表情的盯著床鋪上的悽慘女人,彷彿那些潰爛的傷口於她來說不過就跟豬肉沒什麼兩樣般。
「這毫無疑問正是蠱毒,如果我猜的不錯,應是情蠱之一的‘纏綿’。」五公主向後退了一步,走至門邊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後,如是說道。
朱爹聽她如是說,不禁插嘴:「纏綿蠱?就是那種以破壞人肌理使皮膚潰爛消融,而後又融入皮下感染的東西?情蠱裡面,就屬這種最噁心了。」
五公主點頭,慶幸不用再開口解釋這種蠱毒的作用,因為,鼻尖揮之不去的是膿瘡散發出來的惡臭,如果此刻再讓她開口的話,一定會當場給吐出來。
池南冷冷的看著床鋪上的人,問道:
「當年我中的是什麼蠱?」
一年多前,池南也是身中蠱毒,但只是皮膚上起疹子,有毒水流出,但不像柳蝶芷這般潰爛化膿。
朱爹捏著鼻子想了想,走到五公主身邊,然後問道:
「全身起疹,紅腫破皮,但依我看來,卻不致命,你知道是哪種嗎?」
五公主想了想,看了眼池南後脫口而出:「可能是……化蝶蠱。初時皮膚起疹,然後紅腫,瘙癢難耐,待抓到破皮之後,便會結痂,而後結的痂蓋起皮時就像是蝴蝶展翅般……以此得名,你想問的是這種嗎?」
「沒錯沒錯。」朱爹對五公主的博學很是讚賞,他記得那時候池南丫頭去找他的時候,身上的情況正如五丫頭所言那般。
「你是說,那種蠱毒……不致命嗎?」池南奇道,對於蠱毒朱爹也是一知半解,雖然會治,但懂得並不那麼多,所以她也就一直沒問。
朱爹點頭:「沒錯,雖然那時候你身上看起來恐怖,但是絕對不致命。」
五公主捂住口鼻,吃力的補充道:
「化蝶蠱,大多是用來折磨人的,若真想殺人,絕不會用上這種,費時又費力。」
池南沉默片刻,而後對朱爹說道:「看看能不能把她治好,我有用。」
這麼吩咐了一句後,池南便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房間,朱爹難以置信的在她身後叫喊:
「喂,臭丫頭,你說句話容易,這麼噁心,老子碰都不想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