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嬤嬤的印象中,池南這般賴床還是頭一回。
過了良久,才從紗帳中傳來一道軟軟的聲響:「今日就不去早朝了,身子乏的很,你去準備些熱水,我想泡澡,不用留人伺候了。」
嬤嬤聽後,退身而出。
池南裸著上身,趴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朱富在天還未亮的時候便已離開,而事實上,他也折騰她到那個時候,歷經了十數日的激情得以宣洩,原是叫人心爽神怡之事,但只睡了一個時辰的池南實在是提不起精神去上朝,就是起身都覺得困難,手指頭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若是從前,她定會將管家嬤嬤留下伺候,可是如今這個特殊時期,在外界看來,她與朱富是斷了聯絡的,那麼她此刻的模樣就不宜給人看到。
又在床上纏綿了會兒,估摸著再不起身,內室的熱水就快涼了,池南才拖著重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看到胸腹間的紅痕蜿蜒密佈,就連大腿內側都不曾放過,青紅一片的曖昧讓她想起昨夜的瘋狂,臉上不覺紅霞滿布……朱富的這個習慣真是不好,這麼想著,池南慌忙走到銅鏡前,將脖子四周看了看,幸而朱富還算有分寸,對這些可能會裸|露的部位口下留情,沒造成什麼痕跡。
唉,正經的兩夫妻現在弄得像是偷情一般,池南覺得真是欲哭無淚。
朱富身份轉變,城防營那裡也就暫時不去了,在丞相府中,每日聽丞相教導,跟他敘述武魁大選各個對手的基本資料。
朱富聽得不厭其煩:「爺爺,你不是說只是裝個樣子,走走過場,宣告一下百里桀回來了,不就可以了嗎?為何要跟我說這些呢?你不會真的想我去做那個什麼武魁吧?」
倒不是朱富不願意去爭奪武魁之名,而是因為他都聽說了,歷屆武魁人選都會投身軍旅,遠赴邊疆,保家衛國,他從小就沒有受過那方面的薰陶,‘保家衛國’四個字於他而言不過就是紙上談兵,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要把這個重擔扛在自己肩頭。
而且,如果要遠赴邊疆,那麼他就勢必要跟媳婦分開,他可捨不得。
丞相坐在演武場的樹陰下,喝了一口熱茶,老謀深算的眸子瞥了一眼朱富,不動聲色勸道:
「乖孫子,既然你都參加了,而且成績不俗,那為何不做到最後,既然要做到最後,那為何不做到最好?」知道那小子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丞相雖然覺得自家孫子愛妻成性是好事,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尤其身為百里家的男子漢大丈夫,那就勢必要軍旅一生,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方能體現百里家真男兒本色。
朱富看了眼丞相,轉眸撇嘴道:「反正,我可不願去做那個什麼武魁。遠赴邊疆……那我媳婦怎麼辦?」
「……」丞相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他在想這個心思:「到時候……讓那丫頭跟你一起去不就得了?」
丞相瞌下老謀深算的眼睛,狀似無意般對朱富這麼說道。
朱富聽後,還想說什麼,卻聽丞相忽的轉了話題:「對了,乖孫子,昨兒夜裡你去哪裡了?怎麼管家給你送宵夜去,沒見著你的人?」
昨兒夜裡……
朱富不自然的乾咳兩聲,然後開始猛灌茶水,惹得丞相一陣疑惑,好奇的眸子直在他身上打量,朱富無奈,只得吞吞吐吐的回了句:
「房裡太悶,我就……在院子裡走了走。」
「在院子走了走?」丞相滿臉不信:「丞相府的院子嗎?」
朱富為難的點了點頭,高挺的鼻樑上已然沁出細密的汗珠,丞相到底是老薑,辣的很,一眼便瞧出朱富的刻意隱瞞,稍事想想便猜到了:
「我看……是去那桃花香宅的院子裡走了走吧?」
「噗!」剛喝了一口水的朱富,一緊張,便將嘴裡的水全都噴了出來,弄溼了相爺的袍腳,手忙腳亂擦拭片刻後,朱富慌忙站起,僵硬道:
「呃,我,我去廚房看看,中午飯好了沒。」
「站住!」丞相早就看出了朱富的心思,一把便抓住了想逃跑的他:「午飯用不著你去擔心,我怎麼跟你說的?現在這個時候,你跟丫頭絕對不能見面,就算見了面,也要裝作不認識她,對她表現得越是冷淡,咱們的計劃成功機率就越大……」
朱富低著頭不說話,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讓丞相心中一軟,嘆了口氣,正欲說教,卻聽那頭傳來了一陣小跑聲,管家劉明正氣喘吁吁的從演武場那頭跑過來,像是有什麼急事。
丞相放開朱富,讓他好好的在一旁反省,劉明跑來還未停歇便說道:
「相爺,五駙馬派人送來請帖,說是邀咱們孫少爺今晚寶月樓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