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爺覺得呢?」青嵐淡定自若的問。
朱富有些為難:「我……不知道,想不起來了。」
青嵐清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那,就等孫少爺想起來了,再親自告訴我吧。」
「……」
說完那番話之後,青嵐便退出門外,消失在朱富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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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茂密的樹林中黑影重疊,月光透過樹梢灑下,林間佈滿銀灰。
在一間偌大的密室中,青瑤公主垂頭站立在臺階之下,臺階之上,珠簾垂幕,幕後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坐在高椅之上。
「就是這般,池南原早就知道朱富的身份,如今給我來了這麼一手,讓我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白白的讓她掰回了一局,著實可惡。」
青瑤公主滿臉妒色,美豔的雙眸都承載不住內心的怨憤,整個人變得陰暗猙獰起來。
幕後之人沒有說話,看影像,貌似正垂首擺弄自己的手指般悠然愜意,絲毫沒有將青瑤公主的申訴聽入耳中般。
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對上座之人卻有不滿,青瑤敢怒不敢言,只得側立一旁,這時,只聽從先前開始,便與青瑤站在同一側,卻偏向於黑暗的地方傳來一道妖嬈的聲音,說道:
「主上,朱富身上中的是失心蠱,即便如今被迎回丞相府,也不會改變什麼。我之前易容成蕭池南的模樣,對他百般□折磨,那種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即便朱富失心之後,身體也不會忘記,對蕭池南更加不可能再回到從前那般了……」
青瑤公主聽著黑暗中的女人說話,原本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安定,只要朱富與池南不再續前緣,那她還是有機會得到朱富的心的,正想跟著後面附和兩句,卻沒想到,從珠簾垂幕卻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
「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次,你口無遮攔叫蕭池南的名字……她是帝國長公主,本尊不允許有人對她有任何不敬。」
聲音是低啞的,卻是帶著濃厚威脅的,讓對朱富施刑的那名女子和青瑤公主感到周身一片冰涼,紛紛垂首稱是。
「若依,你確定朱富中了失心蠱之後,便會忘記前事,對我們造不成威脅嗎?」
「是的。」施刑女子——若依恭謹答道:「失心蠱,子母相依,損人心智,是蠱毒中的聖品。」
「那就好。」上首那人冷道:「原只想解決一個朱富,沒想到竟附帶了一個百里桀……哼,百里家鼎盛時期已過,就算是找回了十幾年前就該死的百里桀,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何況這個百里桀,還身重蠱毒……真是天亡百里家……哈哈哈哈……」
若依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失心蠱毒,可以說是無藥可解,除非有人能同時找到朱雀膽和西域聖蓮……前者只在二十年前藥聖秦方的手中出現過,與之一同燒燬於仇人之手,世上再無,而後者,即便能登上極北之巔,但聖蓮花開即敗,他也拿不下來……」
「哈哈,妙哉妙哉。」
青瑤公主聽到此處,不禁有些擔憂朱富的安危:「那朱富……會死嗎?」
若依唇角一片輕蔑:「我自有辦法讓他不死,但記憶全失,活著也只是個行屍走肉……公主不是一開始就只是要求利用朱富給蕭池……長公主一個打擊嗎?難不成真的愛上他了?」
青瑤公主被猜中心思,心跳突突兩聲,但隨即隱下,強自鎮定道:
「怎麼可能。我府中男寵成群,怎會對一個貌不驚人的朱富動心?別開玩笑了。」
上首面具尊者冷哼一聲:「最好不要。否則,本尊可容不得一個對朱富心存愛戀的棋子在側。」
青瑤公主唯唯諾諾稱了聲是,便不再說話。
珠簾垂幕後人影微動,看樣子面具尊者是想離開,走之前,又對若依不放心的說道:
「不僅是朱富,還有那個安容……也要好好整治……武魁大選斷不可讓此二人參加,一定要將我們的人安□去方可,知道嗎?」
「是。」若依領命退下。
幽暗的燭火照射在密室中,忽明忽暗的,正如即將掀起的風暴般叫人捉摸不定。
朱富坐在紫藤架下,搖椅前後搖動,帶不來熟悉的感覺,也揮不開心底的陰霾。
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朱富沒有回頭,便問道:「青嵐,是你嗎?」
池南端著剛泡好的茶水,沒想到剛從轉角走出,朱富便開聲叫她了,看著那仰望天空的側臉,池南覺得內心的擔憂又加深了一些。
「是奴婢。」
化身為‘青嵐’的池南走至朱富身旁,將茶水放下,看到他因為被太陽直射,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池南想都沒想,便從袖中掏出手帕為他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