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坐在書案前,朱富很自覺地便走到媳婦身後為她捏肩捶背,池南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剛才回府,好像聽到什麼人在北面吵鬧,聲音聽起來有點像……蘭姨?」
朱富也不隱瞞,點點頭,老實說道:「不是好像,就是蘭姨。」
池南一挑秀眉:「哦?她怎麼又過來了?」在腦中想了想,估計這回是朱富下的命令,不然以蘭姨在公主府的風評,縱然罵僵了脖子,府裡的人也不會放她進來的。
「唉,蝶芷表妹不是嫁給了公孫世子嗎?」朱富從媳婦的一邊肩膀換到了另一邊肩膀,小心捶打著,決定趁此機會,將表妹和蘭姨的事情跟媳婦說說,聽聽媳婦怎麼說。
「蝶芷和蘭姨的為人,你知道的,沒進去幾天就在世子府中作威作福,蝶芷表妹為了贏得世子的心,竟不惜對其下藥,弄得世子虛脫在床上了。」
池南閉上雙眼,靜靜的聽著朱富的話,她以為柳蝶芷只是嫉妒心重,沒想到遇上真正的爭寵事件,她還挺能折騰的,裡子面子全都拋在一邊,這樣的女人若是給她掌了權勢,只怕世子府中再無安寧了。
「嗯,她這麼做,世子夫人怎麼說?」池南隨口問道。
朱富佩服媳婦的聰慧,他還沒說什麼呢,媳婦就猜到了下面的事:「世子夫人當然不肯放過蝶芷表妹和蘭姨啦,她把表妹關在柴房,聽說斷水斷糧,還給她下了一種毒,聽蘭姨說,那種毒會使人全身生瘡,潰爛不堪。」
聽到‘下毒’時,池南默默地睜開了雙眼:「全身生瘡,潰爛不堪?」
對於毒性,池南好像有點興趣。朱富點頭:「嗯,蘭姨是那麼說的。」
池南眼中落下一抹陰霾,但隨即隱下,沒讓朱富察覺,定了定神後,問道:
「那她來是想讓你去救人嗎?」
朱富為難的嘆了口氣:「對呀。她們娘倆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
不知道媳婦的心意,朱富下面的話就沒敢說出來。池南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罪不至死,卻也該受點教訓。」
朱富不解:「那媳婦你的意思是……不救?」
池南搖頭:
「救!但不是現在,過幾天吧。你表妹怎麼說都是丞相府裡出去的,世子夫人縱然狠毒,也不會真的在這幾天之內就把她弄死,過幾日,我尋個機會,再去把她弄出來。」
朱富想想,雖然覺得表妹如今的處境有些可憐,但媳婦都說過幾日去把她救出來了,他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那蘭姨……」朱富想起來,北院那裡還有一個他私自放進來的人,唉,她要是安靜點,也就算了,可蘭姨的喉嚨簡直可以用作大型的殺傷武器,方圓十里以內,都能聽見她尖銳惡毒的詛咒。
「就讓她待在那裡吧。橫豎她現在也沒處可去……」池南從座位上站起,讓朱富坐下,朱富不明所以,問道:
「你不怕她吵鬧啊?」那聲音別說是媳婦,就是朱富自己聽著都很心煩,暗自祈禱平地一聲雷,把蘭姨帶走才好。
池南溫柔的在朱富肩膀上輕按,唇角揚起一抹甜美的微笑:「沒事,剛才我已經讓管家嬤嬤過去了……」
朱富看著自家媳婦那張牲畜無害的笑臉,不知為何覺得心有慼慼,媳婦讓管家嬤嬤去北院幹什麼?
心裡有著疑惑,但奈何媳婦的手上功夫太好,將他的肩膀按的非常舒服,頭一回享受媳婦這般待遇的朱富沒過多會兒便將蘭姨的事情拋諸腦後了,反正府內有媳婦在,她總能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好,朱富對這一點非常有信心。
「公主,今日還是在月清池沐浴嗎?」
朱富正閉眼享受之際,貴喜嬤嬤的聲音便從房外傳來。
池南正欲開口回答,卻被朱富搶先一步:「今日不去月清池,麻煩貴喜嬤嬤將熱水送去內寢室。」
貴喜嬤嬤聽到朱富的話之後,便告退了。
池南停下手中動作,不解的看著朱富:「為何不去月清池?」
朱富淺笑著抓住媳婦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月清池太大了,我想著今日媳婦兒一定很累,所以咱們就在房裡洗得了,我會搓澡哦。」
池南看著朱富不懷好意的笑臉,哪會不知他在動什麼心思,當即勾唇道:
「既然知道我很累,你還忍心折騰我?」
朱富笑得十分燦爛,露出了雪白的牙齒,調皮的對池南眨眨眼睛道:「正因為你很累,所以為夫決定好好伺候,一切都交給我,媳婦只要放鬆享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