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2頁,共2頁

「怎麼不會?你十三歲的時候不是用真氣幫張寡婦家的黑豬渡過真氣,逼出了戳進它肚子裡的鋼釘嗎?彈那個琴,其實就是運功逼毒,你去試試就知道法門了,去吧,爹看好你喲。」

「……」

聽到自家老爹如此不負責任的言論,朱富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拜託,那是幫豬逼出肚子裡的鋼釘,現在是彈琴,兩件事情完全搭不上邊好不好?

朱富哭笑不得,如果將老爹此時的言論說出來,估計在場大多數人都會被笑死。

這邊廂朱富還在掙扎,那邊廂宮人們已經準備好了琴臺,就等黑熊駙馬上座,一鳴驚人。

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實在不好,朱富尷尬著臉色,被自家老爹推上了刑臺,朱爹指著無絃琴上的幾隻小孔,對朱富說道:

「看,內力就是這樣注進去,從這些孔裡出來。別用那太蠻恨的內功,用十一歲我教你的那套‘綿綿不絕’,好,就這樣。」

「……爹!」朱富低聲叫了聲一去不復返的老爹,只想撞牆,什麼叫:好,就這樣?根本一點都不好,好不好?他還是沒弄明白,這玩意怎麼彈!

琴臺放在荷池邊上,他背臨池塘,環形面對著在場賓客,定遠侯與安將軍就坐在他的正對面,稍微偏一點是太后和皇帝,而後便是丞相和文遠侯那一席,然後是媳婦,她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唉,朱富到今日為止才知道,什麼叫做‘騎虎難下’。

為了不讓媳婦繼續擔心,朱富看著眼前的陌生物體,輕輕的將內力注入爹說的那些孔內,嗚嗚的悲鳴聲自孔內傳出,但怎麼聽都很難將其與琴聲混為一談。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發笑,有的開始指指點點,朱富讓自己定下心神,不住變換內力勁道,雜亂的嗚嗚聲也漸漸變成了稍有韻律的音調。

朱富決定豁出去,連貫著彈奏試試看,源源不斷的內力注入琴內,各小孔也接連發出短淺的鳴聲,朱富剛覺得漸入佳境,可忽然在左起第二個孔內傳來一聲輕不可聞的‘嘎達’聲,朱富先是沒有在意,依舊將內力源源注入,可就在這時,情況發生了轉變。

從朱富彈奏的這把西域名器——上弦月的無絃琴中射出一支半指長的麥芒,金閃閃的,直射而出,‘突’的一聲便將琴臺正對面坐著的安定侯安清射倒在地。

隨著安定侯爺的倒地不起,無絃琴如被人開啟了開關般,一支支麥芒模樣金針魚貫射向四面八方。

眼看著面對琴臺的皇帝、太后、丞相、文遠侯、還有幾位公主駙馬都將遭受重創,朱富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但再怎麼懵他也知道,這些麥芒都是因為他的內力催動才會自無絃琴中射出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此時並不是去想怎麼回事的時候,麥芒金針眼看便要射向席間,說時遲那時快,朱富使出了最輕靈的步法,幾個閃身,便截住了離他所在最近,射向四公主與四駙馬的金針,六公主有六駙馬在側,不用擔心,但是媳婦與二公主青瑤身邊卻是無人庇護的,朱富縱使快如閃電,也無法同時救下兩個人,看著媳婦略帶驚愕的嬌容,朱富心急如焚。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自他身旁閃身而出:「池南交給我。」

朱富怎肯輕易將媳婦的安危交到別人手中,衝著池南的方向加緊了步法,誰料那人卻從後阻止,朱富與之推了兩手,急迫之下,媳婦便被那人飛快的帶離了坐席,朱富即刻轉身,拉開了坐在媳婦身旁的青瑤公主,金針險之又險的從他胳膊上一劃而過,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青瑤公主吃驚不小,看著朱富流血不止的手臂,心中五味陳雜。

朱富不以為意,輕點了自己胳膊上的止血穴道,便將傷口拋之腦後,定下神來向四周看了看,太后與小皇帝那邊,朱爹首當其衝截住了金針,丞相那邊也暫時無虞,所有人都按住心房,體驗著劫後餘生的心跳。

誰都沒有想到,這場意外的演出會給賞荷宴帶來此番驚天動地的騷動,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暗殺事件,雖然未及弒君,但安定侯卻首當其衝,遭逢大難。

池南從安容的懷抱中掙扎出來,先看了看朱富的傷勢,知曉並不嚴重,才臨危不亂喚來了太醫為被金針射中,昏迷不醒的安定侯診治。

「金針幸好未傷及侯爺心肺,只是貫穿其肩胛骨,休息兩日應無大礙。」診治太醫收線後,對池南稟報道。

安定侯稍微恢復了點意識,便急忙跪地請罪:

「無絃琴中有此機關,臣難辭其咎,但請皇上太后明察,臣也矇在鼓裡,對此事一無所知。」

不管他知不知道琴中有此機關,但琴總是他呈送上殿的,若不解釋,難免會落人口實,說他蓄意弒君。

「什麼一無所知?依老夫看,你就是存心的,美其名曰送琴,其實就是想弒君!」

安定侯爺的解釋剛剛離口,暴躁的丞相便站出來奚落質疑,走到朱富身旁,對他胳膊上的傷偷偷看了兩眼,還是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