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
可是,在他印象中的爹,絕對不會這麼好心,再加上沒有報酬,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會去做呢。可是除了他,朱富真想不出來,有誰可以一夜之間搞定這麼多傷員。
「兇手?」顧參總被朱富的一句話打回了現實,嘆了口氣:「唉,那就只能慢慢找吧,反正現在那些貴公子們傷都痊癒了,來自各大家族的壓力也會減少一些,我們相對輕鬆,總之是好事,不是嗎?」
朱富愣愣的點點頭,正欲離開,卻聽顧參總又叫住他說了一句:
「朱參副,那個安將軍……我也看他不順眼,不過就是臉長得漂亮些,立過幾回便宜戰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始終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你加油,守住公主,給我們大老爺們爭口氣,我看好你喲。」
「……」
朱富無語,最終還是躲不過這個話題啊。不過,為什麼他守住公主,就是給他們那些大老爺們爭氣?那位安將軍早年對他作出過什麼顏面掃地的事嗎?搶了他老婆?
含含糊糊應了兩聲,朱富走入辦公的衙所內,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他要回去好好問問那個老頭,治病救人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若是,為什麼要做?若不是,那又是誰做的?心下做好決定,朱富口頭交代一些事情之後,便急急趕回了公主府。
定遠侯府送來的花還未清除乾淨,滿街滿巷一地殘紅,與公主府的桃花香宅相映成輝。
朱富從馬上下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簡直想扶額昏倒。
百里丞相再一次陳兵公主府門前,而且是挑在朱富跟池南都不在府裡的時候,那意圖就十分明顯了,整座府裡唯一一個值得相爺興師動眾,發兵征討的人,就是朱富的爹——朱大壯了。
朱富不知道自家爹哪裡惹到了百里丞相這位暴躁的爺爺,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好事。
將馬交給從門房跑出來的小廝,朱富走至正在叫囂的丞相爺跟前,百里丞相看了一眼朱富,面部表情瞬間變得複雜又多變。
如今這情況下,朱富可沒有心思去研究相爺的表情,看了看從門內吊兒郎當走出來的爹,恨鐵不成鋼道:
「相爺,若我爹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您大人大量,原諒他吧。」
像這種程度的道歉,朱富已經記不清小時候為惹事的爹說了多少次了,沒想打他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之後,還是擺脫不了這句言辭,唉。
「……」百里丞相看著誠懇的朱富,橫須微顫,嘴巴一張一合,欲言又止,良久之後才說了一句:「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別插手。」
朱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他爹站在公主府門前臺階上叫囂起來:
「什麼叫他別插手?老匹夫,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不就是打碎了你家的幾隻破罐子破瓦塊嘛,至於窮追不捨這麼些年?」
「放屁!」老相爺聽朱爹如是說,氣不打一處來,再也顧不得顏面,噴射道:「你他孃的害老子找了這麼些年,還好意思說沒事,我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事,大了去了。」
朱爹不以為意的掏掏耳朵,將耳屎彈出,挑釁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相爺雙手叉腰,頂天立地的吼道:「我想要你娶翠姑為妻,當年就因為你,害了她的一生名節,是你毀了她的一輩子。」
朱富聽著聽著,只覺得眉心突突的厲害,爹和相爺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翠姑……又是誰?
「我毀了她一輩子?」朱爹難以置信,連帶說話的聲音都尖銳起來:「是她毀了我一輩子吧。」
「你放屁!」老相爺怒不可遏,撩袖子就想打架,幸好被朱富拉住了胳膊,讓他冷靜點。
朱爹對相爺嗤之以鼻:「我怎麼放屁了?為了明志,證明她的清白,老子都自宮了,你個老匹夫還想怎麼樣?」
「你!」對於朱爹的囂張,丞相爺一把甩開朱富的拉扯,衝上去想要揪住某人狂揍,卻被某人腳下抹油,跑了幾步。
「本來就是,那個賤女人自己爬到我床上,我不接受她,怎麼就變成了我害了她一生的名節?她有名節?老子就沒有名節嗎?」
老相爺昂首挺胸,大口呼吸,生怕自己被這個混蛋氣死:
「好,我不跟你說翠姑,就說盤龍玉,那是百里府的傳家至寶,被你盜走,現在什麼地方?」
朱富咋舌,他爹不僅毀了翠姑的名節,還偷盜人家的傳家至寶……他還有沒有下限?
朱爹不滿意朱富對丞相的偏袒,閃身幾步,將朱富與丞相拉開距離,對於丞相口中‘盤龍玉’的事情也不隱瞞,供認不諱,攤手無賴道:
「賣掉換包子了。當年你追的這麼緊,老子被逼的走投無路,身無分文,只好出此下策。」朱爹一掀薄唇,大眼睛翻了翻,竟然還埋怨起來:「況且你家那個什麼玉,玉質雜亂,根本不值錢,還好意思追了我那麼遠……」
朱富大驚:「爹,你怎麼能用人家的傳家至寶換包子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