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那金麒麟呢?」朱富深吸一口氣再問。
「……賭輸掉了。」某爹有些無奈,吃喝嫖賭所花費掉的,雖然可惜,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要回來的,因為那樣太沒品了。
朱富扶額:「輸在哪間賭坊?」
「輸給巷子口賣麻油的陳二的小兒子了。他讓我猜他口袋裡幾個雞蛋,我猜錯了。」
「……」喂,陳二的小兒子,今年才八歲吧……
「那,那三十斤鴨舌呢?那麼珍貴的食材,你總不能一下子全吃掉吧?」朱富問出了他底線的一個問題。
「呃……」某爹支支吾吾不肯說,在強勢的壓迫下才勉強說道:
「給朱二狗了。」
朱二狗是朱家村的人,朱富和他爹小時候就住在那邊,如果三十斤鴨舌給了村裡,朱富覺得他的心理上還好受些。
「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想到給他送鴨舌過去?」
「因為,因為,因為……」某爹的眼珠子賊溜溜的往四周觀望,不敢與朱富對視:
「因為他家的豬喜歡吃。」
說完這句話,某爹不等朱富反應過來,便腳下抹油,展開畢生所學,跑了。
「……」朱富的頭腦空白一片,就因為二狗家的豬喜歡吃,他就花了上萬兩?話說,豬,什麼不喜歡吃?
「朱大壯,你有種就別再回來——我要打斷你的腿!」
駙馬的咆哮響徹雲霄,驚起無數鳥雀,夕陽西下,跑路人在天涯。
朱爹一口氣狂奔了五十里,在城裡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才敢稍稍歇息歇息,不是他慫,而是他朱大壯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兒子發飆,每次都會讓他產生無限深遠的愧疚感,而且,兒子的倔脾氣上來,就是會拼了命跟你死釘,不過就是犯了點小錯,至於死釘嗎?
所以,他還是跑最實際,每次有什麼事,跑出去幾天,這樣兒子的氣就消了,回去再裝一裝可憐,說不定還能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多好呀。
毫無自覺的某人想到這裡,摸了摸肚皮,覺得有些餓了,四周環望一圈,正盤算著去哪裡混吃混喝,卻意外的看到了兒媳婦的身影,在沒有任何隨從的情況下,隻身出了街口的一間雅舍。
說起這個兒媳婦,朱大壯一開始可是千百個不願意的啊,那丫頭惡名在外,精得像只猴子,豈是他家兒子能拿捏的住的?但耐不住想自由的衝動,又想著,丫頭就算再不濟,也是‘他’最寵愛的女兒,咬咬牙,就忍了。
誰知道現在,唉,朱爹後悔萬分啊。讓兒子娶了她,不僅沒讓自己得到自由,反而失去了兒子這個堅強的後盾,兒子對他媳婦的心,看來已經早早超過了他這個爹了。
桑心。
可是,更讓他桑心的是,他這個兒媳婦竟然不是盞省油的燈……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她出了那間雅舍,緊接著沒多長時間,貌美如花,花容月貌的安容安小子竟然也走了出來。
兩人沒有同行,倒像是避嫌般前後出動,這,這,這……丫頭與安小子從前的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安小子如今才一會來,就找了上來,唉,朱爹一聲嘆氣,跟安小子比,就是他這個做爹的也對自己的兒子沒啥信心啊。
安小子出身定遠侯府,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貴族公子,容貌生的漂亮不說,還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快,刀槍劍戟,斧鉞勾叉,□歲時就耍的驚天動地,那時候,某爹還在做貼身太醫,跟著皇帝在練兵場上見識過幾回,確實不錯,頗有少年虎將之風。
他跟丫頭……唉,某爹想想就覺得替兒子委屈。
幾個閃身,便追了池南的車輦而去,車輦行駛於鬧市之中,人們啥都沒看見,只覺得耳旁一陣陰風颳過,車輦簾子隨風揚了揚,便留下嫋嫋餘煙。
池南正躺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想看,卻始終定不下心,朱爹的突然闖入,雖然有些意外,卻不足以叫她驚奇,收斂了心神,將心思放到手中的書上,根本不打算去理會那不請自來的人。
沒有絲毫徵兆,朱爹搶走了池南手中的書,不打算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問道:
「安小子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小富貴?和離?」
池南面無表情盯著說話直接的他,半晌沒有說話,但對他突然搶書的行徑也不作理會。
「……」某爹看著兒媳婦這副表情,心頓時替兒子涼了一截,雖說如果他是女的,小富貴和安小子的條件放到一起,用屁股挑,也會放棄小富貴而投入安小子懷抱的,可是……那樣小富貴就太可憐了。
「雖然小富貴條件不好,但你也不能不要他,喜新厭舊,始亂終棄,你爹在世的話,會打你屁股……」朱爹哀怨的做著最後的掙扎。
池南沉默了會兒,將目光從車簾外收回,放到朱爹身上,涼風嗖嗖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