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四駙馬的爹沒事吧?」
池南搖了搖頭,坐到了先前朱富坐著的石階之上,心中的謎團越滾越大,而就在此時,她派去明為診脈,暗為刺探的肖太醫也回來了,在池南面前深深一揖後,回道:
「胡國國君確實中毒,皮膚紫紅,七孔有流血跡象。」
池南蹙眉:「可知是什麼毒?」
太醫迷惑:「不似尋常鳩毒,毒性猛烈無比,若不是金針封穴,國君此時怕早已歸西。」
「金針封穴,可維持多久?」池南冷問。
太醫略微斟酌:「不過一日。今晚過後,如無神藥,國君必死無疑。」
池南暗自沉吟,如國君真的死了,而兇手是四駙馬,那麼蕭國亦脫不了干係,甚至會有人直指她此次前來的目的,定會是說她們與四駙馬串通一氣,謀害胡國國君,如此蕭國與胡國之間便會生出天塹,戰事將一觸即發。
看來下毒之人確實是想要取國君性命,但若是四駙馬,他的糕點卻是送給皇后娘娘的,若娘娘不等國君同食,國君又豈會中毒?這其間的步驟,少一個環節都不至於釀成如今的殘局。
池南坐在臺階上,陷入了空明狀態,有好些事情,她必須捋一捋才行。
太醫已然退下,朱富守在她的身側,看著媳婦發愁,自己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朱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正自責之際,卻見媳婦忽然從石階上站起,雷霆之勢,呼來隨行暗衛,輕言幾句吩咐後,只見暗衛們便分各三處刺探而去。
「朱富,去幫我做一件事吧。」待暗衛們消失之後,池南又對朱富說道。
本來就在想著怎樣才能幫媳婦解圍,苦無良計之時,媳婦提出要求,他自然一口應允:「好,你說。」
池南湊近朱富耳廓,低語道:「帶著聖蓮花,再去鬧一次齊國行館。」
而這一次,勢必要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才行!
下毒之人是誰,池南還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絕對跟齊國有關,因為將事情捋順了之後,就會發現,此事受益者是誰,如若國君未死,他們便算成功製造了一場混亂,說不定還能牽連幾位核心人士下水;如若國君死了,他們更是漁翁得利,藉著此事幫胡國與蕭國開戰……
更何況,除了這些能夠想通的利害關係,齊國還有一個疏忽……他們若不是早有預謀,為何會隨身帶著能解百毒的聖蓮花,為的不就是以防萬一嗎?
想來定是因為朱富偷了他們的聖蓮花,才逼得他們此時下手,更牽扯上了蕭國的四駙馬,胡國的九王子胡玉軒作為墊背,為的就是讓她蕭池南來做這個出頭鳥,因為聖蓮花如今在她手上,她若用聖蓮為國君解毒,那他們就有理由說這一切是她蕭池南策劃的,她有什麼證據說明,聖蓮花是朱富從齊國行館偷來的呢?到時候,她百口莫辯,限於被動的泥潭之中,有理都說不清了。
一石三鳥之計,哼!那些人還真以為她蕭池南是什麼良善之輩麼?
28駙馬立功
朱富按照媳婦的吩咐,躲在暗處,伺機而動,就在剛才,他將晶瑩剔透的聖蓮丟棄在齊國行館的染香小園的路徑之上,不多久,便有一隊魁梧高大的齊國士兵巡邏至此,發現了聖蓮花……
而池南獨坐檯階之上,雙手攏入袖中,挺直背脊閉目養神,忽然風葉一動,先前派出去的三名暗衛同時迴歸。
「齊國細作已然擒到,此事怕是與大王子脫不了干係,細作言,前天夜裡,齊戮雅身邊的軍師陸雙連夜拜訪,至深夜才離開。」
「軍師陸雙昨夜又在城內的於江樓內宴請幾位朝中重臣,不知意欲何為。」
「下一步該如何行動,請公主示下。」
將所探情報一一稟告之後,跪地等待著池南的下一步指示。
池南面色凝重,臉上閃過一抹陰狠:「將那軍師砍去雙手雙腿,將這個錦盒一同送去大王子府。」
暗衛接過放置在池南身旁的一隻精緻錦盒,池南又吩咐道:「若大王子問起,便說此人慾拿盒中蓮花去給國君解毒,被本宮發現,及時制止,並約他今夜相見,共商大計。」
池南冷著面孔的模樣,像極了地獄中的白蓮,以血餵養,聖潔又殘酷。
既然你們要狠絕聯盟對付她,就不要怪她惡毒反手離間,嫁禍這件事情做好了天下太平,做不好就等著萬劫不復吧。
待暗衛出發之後,池南這才招來太醫,與之一同進宮,拜見國母——四駙馬的嫡母,皇后。
「娘娘,我知道如何救治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