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2頁,共2頁

「起來準備一下,今日跟我一同出發,出使胡國。」

「……」

朱富橫臥在床鋪之上,看著池南穿衣,正享受之際,卻聽媳婦對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很是不解:

「啥叫出使?」

「……」池南眉毛一抽,想了想之後,才耐心解釋道:「就是……去拜訪別人家。」

「誰家?」朱富像個好奇寶寶般,打破沙鍋問到底。

「四駙馬家。」池南耐著性子回答。

「四駙馬?」朱富在腦中搜尋這位仁兄的音容笑貌,卻始終不得想起,這位駙馬好像沒有再律勤館中出現過吧。

池南彷彿看出了朱富的不解,又道:「四駙馬乃胡國王子,三年前入贅我朝,未曾在律勤館任職,你不認識也不奇怪。」

朱富似懂非懂的點頭:「哦……那我們去他家幹什麼?」

池南想了想,知道不能以官方的說法跟朱富溝通,只得儘量說得市井一些,他才能聽得懂,於是便道:

「四公主與四駙馬伕妻吵架了,四駙馬生氣,回了孃家,不肯回來了,我們就是去把他哄回來,讓他們夫妻重聚,可懂?」

經過池南這般深刻的剖析,朱富總算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一骨碌從床上翻起,穿衣穿褲。

得到相公的理解,池南滿意的走出了房間。

池南昨天從軍機處出來的時候,便已經向內務府交代下去,真正出發的時候,朱富被眼前的陣仗下了一跳。

禮炮響過三聲,車隊才緩緩前行,朱富和二駙馬柳蓮騎馬,池南坐轎。池南是蕭國攝政王,出使規制自不比尋常,雖然她特意吩咐下去要一切從簡,但儀仗百人,護衛百人,騎兵百人,浩浩湯湯也有三四百人隨行。

不就是去一趟四駙馬的家嗎?需要這麼多人隨行?朱富在心中犯嘀咕,從前村那頭的月娘跟相公李秀才吵翻後回了孃家,李秀才不過就多帶了一個遠房親戚去說情,就被月娘他爹用棍棒打了出來,還說什麼家醜不可外揚……

這次他們帶了這麼多人,真的能夠成功勸回四駙馬嗎?朱富心中有些懷疑。

胡國與蕭國地處比鄰,胡國多坡,是山地國家,位處中段,正好隔開兩個軍事大國,蕭國與齊國,齊國國君窮兵黷武,好戰之極,從前胡國與蕭國未結連理之前,邊境地帶經常受到來自齊國的侵略,邊境百姓苦不堪言,胡國國君這才向另一邊的蕭國求救,主動要求以王子和親,這才有了四公主與四駙馬的喜結連理。

在旁人看來四公主與四駙馬是政治聯姻,因此夫妻間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此次的吵架事件使得人們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

若無情分,何必爭吵?若無感覺,何必計較?

胡國與蕭國相距千里,自不能一日便可到達,夜幕降臨,北地微寒,池南一行便宿於小城源江,地方官得知攝政王親臨,早早便安排宴席,七品以上官員才有資格跪迎接待。

池南趕了一天的路,雖說是坐在馬車中,但一路顛簸還是讓她覺得疲累,便推辭了地方官的款待,獨自回房歇息去了。

如此一來,二駙馬柳蓮與朱富便勢必前去應酬一番,朱富倒還好,反正只要有飯吃,他倒不會去管和誰一起吃,或者跟多少人一起吃。

二駙馬柳蓮卻總是不能放開,一來嫌棄源江官員官品太低,不夠資格與之對坐,二來嫌棄源江小城,物資匱乏,弄不出什麼時新花樣,整個宴席中都無甚笑臉。

朱富本就和善,再加上出身市井,就是有架子也端不起來,沒多時便於地方官員們打成一片,歡聲笑語不斷。

源江位處西北,北方民眾能歌善舞,個個都很熱情,與京人的疏離很不一樣,朱富以茶代酒陪到半席,便有好幾位源江少女手持鮮豔花朵,載歌載舞的上席勸酒。

面對這些如花少女,縱然柳蓮有心黑臉也不免化於她們的柔情攻勢,不得已小嘬了幾口,而朱富這邊卻是萬萬不敢再碰酒的,三番推辭下來,酒水灑了滿身,一位美貌婀娜的少女被嚇得大驚失色,立刻跪地求饒。

朱富為人憨厚,他可受不起別人的跪拜,當即便將跪地少女扶了起來,也許是從未遇過如此體貼的貴人,少女羞紅了臉,兩抹緋紅更添嬌媚,眼波流轉間釀足了對朱富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