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1頁,共2頁

這算是——誤會升級?朱富欲哭無淚,有些委屈……是你讓我說的……

涼風驟起的院子裡,一人一狗,滿地殘花,朱富將身子縮成一團,有些挫敗的戳著嗚嗚直叫的小奶狗。

定遠丞相一路感傷,回到了丞相府。

渾渾噩噩的走過大門,踩過石階,還未從懷念夫人的落寞情緒中走出,經過兒子房門外,大夫正在為其接骨,兒子嚎叫的聲音將老相爺懸於九霄的魂魄拉了回來。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帶兵去興師問罪的嗎?

啊,對了,是那個黑小子,黑小子手裡捧著蘭兒最愛的花,長著蘭兒的痣,所以,他……他……他怎麼會是蘭兒的轉世呢?

簡直是無稽之談!他竟然昏頭到這種地步……百里老相爺吹鬍子瞪眼,猛地朝旁邊一拍,只聽下人們驚叫:

「呀,相爺撞牆啦。」

22駙馬爭辯

接下來的幾日,公主府內異常平靜。

公主依舊繁忙,駙馬仍很狗腿。每日公主一齣房門,便看見駙馬鞍前馬後,跟進跟出,恨不得化身成為紙片人,時時刻刻緊貼著公主才好。

所有人都看得出,駙馬在對公主獻殷勤,但有的人適合,會把殷勤獻得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有一些人,卻天生不會獻殷勤,他總會將一件好事搞砸,讓被獻殷勤者拂袖而去,比如說:駙馬爺。

怕公主熱,駙馬會沿路為其扇扇,但十有□都會碰到公主剛盤好的時新發髻;怕公主渴,駙馬會主動倒茶,卻躲不開冥冥註定,要麼打翻,要麼絆倒,然後將茶水潑灑在公主身上,袖上,裙襬上;

如此種種,毫無意外的構成了公主臉色的越發陰寒。公主府的下人們都在猜測,公主與駙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開盤押注,有的賭駙馬撐不過一個月,會被踢走;有的賭公主撐不過一個月,會把駙馬踢走。

而最近池南也確實很煩,不僅僅是因為朱富的事情,還有朝堂中林林總總的都有一些大事發生,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百里丞相。

不知道她與丞相之間相互制衡的平衡何時被打破了,從前的她與丞相,便是河水與井水,互不相犯,儘管有時政見不和,但卻從未有過檯面上的爭執,但這兩日,百里丞相卻像是吃了火藥般,事事都與她作對,讓她為難,緊跟著一幫老臣也緊隨其後唱反調,弄得整個軍機處烏煙瘴氣,兩方大臣涇渭分明,儼然形成了兩大幫派,一言不合便據理力爭,大打出手的事也發生過兩回了。

池南坐在高案內,纖手扶額,被兩邊大臣吵得頭疼。轉頭看了眼百里丞相,悠閒自在的坐在一旁喝茶,彷彿很享受眼前如菜市場般的喧鬧。

見池南看向自己,百里丞相刻意揚了揚下巴,趾高氣昂的模樣跟他位高權重的身份完全不符,在池南看來,他就跟街邊無賴沒什麼兩樣。

她思來想去,百里丞相會突然對政事這般‘關心’,其最大的原因莫過於她家朱富打了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一事,但事情既然過去了這些天,而且他自己還親自上門尋過晦氣,她都沒有對他陳兵列陣的囂張做法提出抗議,池南實在搞不懂這個老頭現在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跟她耍橫,擺平不了朱富,就事事針對她?太不要臉了吧。

「公主!」

一位言官的驟然呼喚拉回了池南的失神,冷眉一掀,卻聽他道:「雖說四駙馬與四公主吵架乃皇家家事,但四駙馬乃胡國王子,如今冒然回國,胡國國君定會為此與我朝計較,家事便上升為國事,臣以為,必須重視方可。」

這位言官語畢,便聽另一幫的大臣立刻反駁道:

「張大人此言差矣,四駙馬雖為胡國王子,但已然入贅我朝,便是我朝駙馬,與公主一言不合便回了孃家,成何體統?他胡國國君又能以何名義與我朝計較?」

「怎麼不能計較?就算駙馬是入贅我朝,但他胡國王子的身份仍在,試問若是林大人您的女兒在夫家遭受委屈回家哭鬧,您就能忍氣吞聲?何況,這還不是兩家之間的事,事關兩國邦交,怎可如此輕率對待?」言官張大人據理力爭。

「這本就是夫妻閨房之事,張大人硬要扯上兩國邦交,不是將問題擴大,居心何在?」

「……」

池南耳內充斥著大臣們的爭吵聲,內心的煩躁又多了幾分,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沒燒香,一件一件的事情跟著來。

張大人與林大人此時爭辯的正是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四公主與四駙馬兩人都是恃才傲物之輩,四公主的才學在本朝很受尊崇,公主除了為人高傲些,平日裡倒沒別的嗜好,就是寫寫文章,辦辦詩社,與民間一些久負盛名的才子們切磋也是常事。

之前倒也罷了,最近四駙馬發現公主與詩社中的一名江南才子過往甚密,有時竟夜不歸府,外頭一陣風言風語,四駙馬面子上掛不住,便找人刺探公主行蹤,怎料卻被公主發現,兩人一言不合,就有了如今的事件。

照理說,這是夫妻床幃間的事,再大一點,最多就算是皇家內部的事,沒想到,四駙馬心氣太高,覺得四公主完全不顧他男人的面子,一怒之下竟連夜回了胡國。

大臣們吵了半天,池南這邊主張夫妻事內部解決,而丞相那幫卻極力主張四公主親自去胡國迎回四駙馬。

這兩個提議本來都沒什麼問題,池南煩惱的是,此事若是其他人,讓去也就去了,四公主星辰雖然看上去溫和,但脾氣卻是犟如牛,極好面子,且不說這回是四駙馬不對在先,就算四駙馬做的都對,讓她親自去胡國迎回駙馬,這般低聲下氣的事情,她也是絕不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