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2頁,共2頁

玉卿無語的看著池南的背影,與身後的一隊禁軍對視一眼,等什麼?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從東南方傳來了一陣碎石爆炸般的聲響,驚天動地,池南張開流光暗湧的墨色雙眸,沉下臉龐。

「那是……」玉卿從聲音的方向判斷地點,後大驚道:「是太后的元陽殿。」

「走吧。」池南微微蹙下眉頭,冷然說道。

玉卿大手一揮,身後禁軍緊隨其後,大家都在心中讚歎,不愧是長公主,竟然能夠未卜先知般知道宮裡會出事。

當池南他們趕到元陽殿之時,只見兩個男子正纏鬥在一起,片刻後,朱富便用一身蠻勁將對方摔出去老遠,撞在元陽殿中的老槐樹上,又是一陣巨響,樹葉紛落。

而盛裝打扮的太后娘娘,如今被嚇得癱坐在地,搭著一名小宮女無聲哀泣,夏侍衛長領著一隊巡邏侍衛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幫誰打誰,場面極其混亂。

池南的到來並沒有讓正打得火熱的兩個人停下動作,她索性也不去管他們,只是走到太后身旁,將之扶起,問道:「怎麼回事?」

太后看到池南到來,立刻推開給她支柱的小宮女,轉投池南懷抱,無聲哀泣也瞬間升級,變成了大聲飲泣:

「南兒,你終於來了。快,快去阻止他們,文遠侯就快被那個黑小子打死了。」

太后悲慼戚的指著混亂的院子,泣不成聲,池南幫她擦了擦眼淚,而後問道: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太后收了收泣聲,有些吞吐的囁嚅道:「文遠侯……來找哀家說事情,說了一半,黑小子不知怎地,就從院子裡的假山後突然衝出來,揪住文遠侯就打。」

池南蹙眉:「文遠侯這個時辰找母后說什麼事?」

太后有些心慌,垂下腦袋,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扭捏著衣角,臉頰微微泛紅,支吾道:「就,就是一些……家長裡短的事……」

池南疑惑:「什麼事?」

也不怪她刨根問底,怪只怪太后的說辭太奇怪,文遠侯脫離朝堂已久,只是空有侯名,沒有實權,再加上他雖是將門之後,但也算飽讀詩書,如何會不知禮數,在華燈初上,夜幕降臨之時,到一國太后的宮中說一些家長裡短的事?

「是……是……」太后攪著衣角,面色越發緋紅,一雙彷彿未被年歲浸染般的剪瞳中滿是不安。

「說。」池南故意冷下聲音,只見太后身子一抖,埋頭委屈道:

「是文遠侯最近得了一首詞,特拿來與哀家共賞,他,他沒有惡意的。」

「詞?」池南冷著臉,蹙著眉頭,渾身上下滿是煞氣,朝一旁小宮女瞪了一眼,對方便立即軟了腿腳,不甚利索的拾起被丟棄在地的一張粉色箋紙。

‘曉色雲開,春隨人意,驟雨才過還晴……豆蔻梢頭舊恨,十年夢、屈指堪驚……憑欄久,疏煙淡日,寂寞下江州……’

池南冷笑,好一首追憶昔日愛情的詞。

「下江州?」池南凝眉,瞥向太后,只聽後者囁嚅道:

「文遠侯前些日子,旅居江州……所以……」

深深嘆了一口氣,將粉紅箋紙遞還小宮女,目光轉向仍舊打得不可開交的院內,喊了一聲:

「朱富,停手!」

場內兩人恍若未聞,池南不得已又道:「他是個瘸子,你勝之不武。停手!」

冷麵朱富擒住滿臉不服輸的文遠侯,瞥了眼他的腿腳,不屑的將之丟下,憤憤的說:

「我向不待見欺凌弱女之人,下回別再讓我碰見,否則才不管你是不是瘸子。」

「……」

朱富的這番話,足以叫在場眾人腦補好一陣子,卻不知大駙馬口中的‘弱女’是否太后也?

「你!無知小輩,你懂什麼叫做情投意合?你根本不懂我與瓊兒之間的愛情……」

「……」

文遠侯被拋在地,依舊如只鬥雞般毫不氣餒,爬起來便又衝向朱富,而他的一番話又叫眾人一陣腦補,卻不知文遠侯口中的‘瓊兒’是否太后也?

「……」

池南捂住額頭,看了眼嚇得不敢說話,但卻又忍不住滿面緋紅,懷春少女般偷偷看向文遠侯的太后,覺得無語至極……兩個人的年齡加起來都快一百歲,還不顧身份來這套……

「去把文遠侯送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