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三駙馬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頹廢模樣,臉色發白,眼下烏青,一襲瀟灑富貴的華服穿在身上,鬆鬆垮垮,像極了紈絝子弟。
三駙馬柴韶看到朱富,將之上下打量好幾圈之後,這才在他面前站定,兩個一看就是有著相同遭遇的男人不免心心相惜,情不自禁——三駙馬將朱富一把摟入懷中,被拐少女遇見親人般趴在朱富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
朱富想想自己昨晚的遭遇,難得的沒有推開三駙馬,還溫柔的在他後背拍了拍,三駙馬哭了半晌,哭夠之後,才擦著根本沒有的眼淚問道:
「我三回……你呢?」
朱富想起昨晚,難以啟齒道:「四,四回。」
「……」
柴韶大嘆一口氣,在朱富肩上拍了拍,搖頭晃腦的去了監管處。
17駙馬赴宴
傍晚時分,朱富拖著疲憊的身子,受傷的心靈,回到了公主府。
府內華燈初上,朱富故意在院子裡逛了些時候才去到了房間,此時媳婦應該已經回來,未免尷尬,所以朱富回房間的路上想了好幾句開場白,誰知道,主院內確實燈火通明,下人們早就為媳婦上好了燈火,可是房間內卻不似從前明亮。
媳婦還沒回來嗎?朱富正在心中嘀咕,卻見笑容可掬的管家嬤嬤適時到來,對朱富有禮道:
「駙馬,今日太后設下宮宴,宴請所有公主與駙馬,長公主便不回來了,還請駙馬沐浴更衣後,一同前去赴宴。」
朱富有些迷茫:「宮宴?」反應好一會兒後才恍然大悟道:「哦,就是請客吃飯吧。」
想起初進宮時,朱富曾見過太后,其他倒沒什麼,只是覺得媳婦的孃親,很年輕,很漂亮,也很嬌氣,動不動就要用人參吊氣,不比鄉下婆娘好伺候。
儘管心裡還有些疙瘩,對媳婦昨夜的過激行為很是不滿,但朱富決定還是以大局為重,配合管家嬤嬤的指示,去月清池泡了個熱水澡,香噴噴,清爽爽的去赴丈母孃的飯局。
這是朱富第三次進宮,想起前兩次的經歷,只希望這一次別像前兩次那般惹出亂子才好。
今日是太后設宴,光華門前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兩個作伴,只有朱富獨自牽著馬經過。
曾經在朱富第二次闖宮時被教訓過的夏侍衛長看到身材健碩,人高馬大的朱富時,想上前招呼卻又有些放不開,朱富牽著馬從他面前經過,忽然回過頭來,看著夏侍衛長。
黝黑健康的面上露出憨實的笑容,朱富大手一抬,在夏侍衛長的肩上重重一拍,說了句:「兄弟,上次對不住了。」
相較於朱富的大方,夏侍衛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著頭打了個哈哈,便佯裝遇到熟人般離開了。
朱富隨著大流,在宮人的帶領下去到了宴客宮殿,左右看了看,沒找到自家媳婦,反倒是宮內的雕樑畫棟,金碧輝煌讓朱富看出了神。
鼻尖縈繞的清甜沁脾的香,煙霧繚繞,各路皇親紛紛出動,衣香鬢影,籌光交錯,如此情景,從前即便是在夢中也未必得見。
朱富雖說是第一次出現在這種場合,但是,認識他的人貌似還不少,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都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在眾人的注目下,朱富無奈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旁邊空置的坐席,朱富內心有些小複雜。
「大駙馬好生落寞啊。」
一句看似調侃的話傳出,朱富抬頭一望,只見三駙馬一改頹色,滿面春風出現在他面前,旁邊還站了一位身材健碩,孔武有力的華服男子。
「哦,是你啊。三妹呢?沒同你一塊過來?」大駙馬無精打采的問道。
提起三公主,三駙馬已然失了從前的厭惡之態,笑眯了眼睛:「她在太后宮裡,我就先過來了。對了,這是六駙馬,莫驚鴻。」
朱富與六駙馬相互拱了拱手,算是寒暄了。
「你們慢聊,我去吏部尚書那邊。」
三駙馬彷彿看到了熟人,便將朱富與六駙馬拋下,花蝴蝶般去了其他地方。
六駙馬生得英挺,個頭與朱富差不多高,但是麵皮就比朱富白上好多,周身散發著英雄好漢的氣質,舉止從容,看上去不像個深宮駙馬,而是江湖豪客,一擲千金,只為博卿一笑。
這樣的男子才是時間女子夢寐所求的吧,朱富在心中讚歎。
六駙馬在朱富旁邊坐下,兩人都不是那種自來熟的人,少了三駙馬從中調節,自然沒什麼話說。
六駙馬從坐下開始便對桌案上的酒產生了莫大興趣,一杯接著一杯,不間斷的喝起來。
「皇宮到底是皇宮,待客的酒都如此不俗,大駙馬不來一杯?」六駙馬連著七八杯下肚,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人坐著般,對朱富舉杯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