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朱富坐在馬上看的清楚,那黑壓壓的一片人少說也有上百個,只不知是因為什麼才聚集了這麼多人。
阿秋此時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強嚥了下口水,才道:
「貌似是衝著你來的。駙馬,快跑吧。」
「不可能,他們為何衝著我來?我又沒……」朱富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百來號人便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那人狂吼一聲道:
「就是他,把他給我捆起來,帶回去給公主發落!」
「是!」
9駙馬有難
池南下朝後,領著一群老臣去青溪殿,還未走幾步,便被滿頭大汗的阿秋攔在了勤政殿外。
「怎麼了?」見阿秋這般模樣,池南知道事情定與朱富有關。
阿秋急得在原地打轉,如果池南再不出來他都快將殿外的琉璃磚磨破了。
「公主,駙馬被鎖走了。」阿秋哭喪著臉說。
「哦?」池南面不改色問道:「被誰?」
「三,三公主的人。」阿秋回想先前被黑壓壓一片人包圍的感覺,不禁後怕。
池南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攏入袖中,冷然道:「駙馬沒有反抗?」
自家相公自己知道,朱富的那身蠻勁,就是十頭牛都拉不住他,何況只是幾個下人。
「駙馬一開始反抗了,但後來知道他們是三公主府的人,就不反抗了,說是不能與您的姐妹動手,讓您難做,駙馬讓我先跑,他自己甘願被縛。」阿秋儘量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好讓公主知道他不是拋下駙馬逃跑的鼠輩,而是受駙馬之託,衝破萬難回來報信的忠僕。
池南沉吟片刻,對身後一班老臣揮了揮頭,讓他們先行前去青溪殿。
「知道為什麼嗎?」待老臣們全都行禮退下後,池南才問道。
但是這個問題,阿秋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只得猜測道:
「具體為什麼,小的不知道,不過那日我在街上找到駙馬時,彷彿看到了三駙馬柴韶,莫不是咱家駙馬跟三駙馬起了什麼衝突,三公主這才找他晦氣吧?」
「……去查查怎麼回事,查清楚了再說。你回去吧。」
池南冷冷的對阿秋如是吩咐道,說完便攏著袖子朝青溪殿走去。
「公主……您,您不管駙馬啦?」
阿秋跟在池南身後難以置信的叫道,他一路奔來,以為公主聽後會立即跟他去三公主府理論,誰知竟是這般冷漠的態度,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朱富手腳都被鎖住,身上綁著厚重的鐵鏈,與三駙馬柴韶一同關在漆黑的柴房之中。
三駙馬靠在一堆柴火前,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朱富身上的,頓覺心中十分不平衡,口氣酸不溜丟的說道:
「他們到底是高估你呀,還是低估我呀?」朱富身上恨不得全是鐵鏈,而自己身上呢?不過手指頭粗細的一條麻繩,這不明擺著是等級歧視嗎?
朱富老老實實的坐在地上,正抬頭看著窗外的一輪明月,想著親親媳婦,聽見三駙馬說話,才轉過頭去看了看他。
朱富在三駙馬身上掃了一圈後,語氣十分羨慕:
「唉,到底是你的媳婦,知道心疼你,我身上的鐵鏈少說百斤,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柴韶聽朱富換了個角度說話,心裡覺得好過多了,卻又對朱富的話不甚苟同,習以為常道:
「心疼?她要是心疼我,我柴韶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屎盆子用。你看著好了,這就是她的一貫作風,先把人關在這裡凍僵了,餓扁了,沒力氣了,然後明日再提上刑堂,你我便如脫水之魚,任她宰割,多方便啊。」
「不會吧,三妹怎會如此對待你我?她……」朱富說完,忽然想起媳婦的三妹卿蝶公主那日在律勤館中大義滅親的模樣,他略有不安的嚥了咽口水。
「她怎麼不會?悍婦,悍婦這兩個字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柴韶是吃慣了虧的,見朱富如此天真,覺得很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卿蝶是個什麼人,免得他還一口一個‘三妹’,平白叫的他肉麻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