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回……朱富心中十分忐忑。
池南冷冷的看著他,四周看了一眼,才靠在軟墊上發號施令道:
「穿上你的遮羞布,繞著皇城跑三圈。」
朱富一閉眼,心道:果然來了。
不過,跟以前她的那些損招相比,這回媳婦的懲罰可真夠輕的。太好了。
朱富聽到懲罰之後,心頭大石終於落地,不過就是跑三圈而已,雖然只肯他穿遮羞布,但現在是深夜,外邊根本沒有人,跑就跑吧,天亮前肯定可以回來,說不定媳婦善心大發,還能讓他在她身旁小睡片刻呢。
如此想著,朱富便積極的爬起來,連連稱是。
剛要開門出去,只聽池南又道:「你從青溪殿側門出去,沿著紅牆向左跑,跑夠三圈再來見我。」
「好嘞。媳婦你就等著相公吧,一會兒就回來,咱們一起鑽被窩睡覺。」
「……」池南沒有說話,嘴角卻幽幽的翹起,神色有些詭異。
一會兒就回來?
是嗎?別忘了,這裡是皇城,有屋舍八千……
7駙馬相惜
習日午後,朱富一臉鬱卒的來到了律勤館。
發現從門房守衛開始,每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在笑,唉,怎麼能不笑呢?
他光著屁股在皇城內來回跑了三圈,許是媳婦下過命令,宮裡他跑起來暢通無阻,從半夜三更跑到今日午時,累壞了不說,一路上宮人們的表情才叫精彩,令他無地自容,簡直想把跨前的遮羞布扯掉,遮住臉蛋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跑完了回到青溪殿,親親媳婦卻已經去了軍機處,留下兩個小宮女伺候他吃飯,他本想睡一會兒,但又想起律勤館那邊未曾請假,也沒有跟阿秋交代,想著他不能那般不負責任,就洗洗臉出宮了。
可誰知道,不出來也就算了,一出來便是鋪天蓋地的異樣眼光,沒想到不過一個上午的辰光,他裸跑皇城的事蹟已然傳遍每個角落。
「駙馬辛苦了。」
律勤館的門房守衛一見他便如是說道,嘴角一抽一抽的,顯然憋著笑。
「……」
「駙馬要多穿點,小心著涼啊。」去監管所拿牌子,監管大人如是對他說道。
「……」
好不容易頂著鍋蓋出了律勤館,上馬巡城,以為終於可以清淨一些了,誰料阿秋卻一直在他耳旁嘀咕:
「駙馬爺,您再怎麼渾,也得注意身份不是?皇宮那是什麼地方?沒有諭旨是萬萬不能進去的,您說您這麼一鬧,可不是把公主的顏面都丟盡了嘛,無怪她會那般不留情面懲罰您了。」
想起自己是公主親自指給這位駙馬的貼身小廝,如今這駙馬又這般不理智的惹惱了公主,阿秋真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黯淡。
「我……」朱富有苦難言,他總不能告訴旁人說,媳婦不是為了他私自闖宮的事情才罰他的……千言萬語只彙集一句解釋:
「不是那樣的。」
說完,朱富不等阿秋反應過來,便夾著馬肚子,蹬蹬上前去了。
唉,算了吧,反正挨媳婦懲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媳婦總說,旁人誤解是旁人的事,他根本無需理會。
甩了阿秋的朱富自己牽著馬在街上閒逛,巡城這份工作的性質就是閒逛,他轉了市場,走了集市,今日午後的一切都是那般平靜。
走累了,朱富懷揣媳婦交給宮女的十兩鉅款,走入茶鋪,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便坐在露天桌椅旁歇腳。
看著滿街行人,商鋪林立,在午後陽光照耀下,人也越發慵懶。
茶鋪的斜對面有一家正泰賭坊,每日迎來送往,生意不錯,朱富喝著茶,忽然看到兩名賭坊的夥計,叉著一個人丟了出來。
夥計橫眉怒目指著那人道:「我管你是天王老子,沒錢還想賭?老子這又不是開善堂的。」
那被丟之人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朝著茶鋪的方向走來,朱富瞪大雙眼看著對方,此人生得濃眉大眼,面如冠玉,身量頗高,一身華服的襯托之下,明明是極其富貴之相,卻被硬生生籠上了市井之氣。
這人竟然是那日在律勤館捱揍的三駙馬柴韶。
朱富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他,三駙馬卻早一步發現了朱富的存在,英俊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是你!」柴韶指著朱富大叫。
朱富逼不得已,只好站起來跟他打招呼,柴韶看見朱富,如他鄉遇故知般興奮,一把摟過朱富寬厚的肩膀,故作熟絡的道:
「坐坐坐,咱們是連襟,用不著客氣。」
「……」朱富被他的熱情弄得一頭霧水,但想起他說的‘連襟’,覺得也對。
看著對方反客為主替他斟的茶水……貌似這是他叫的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