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近來為什麼一直有人說,焚心仙君意圖謀奪仙界統轄,不明究裡的人發現許多事情背後都有陳禾的影子,還專門插手那些微妙的,跟北昆仙宮衝突的事,讓別人不多想都難。
釋灃沒發現的,陳禾絕口不提。
有段時間釋灃以為這是師弟讓他回去,兩人獨處的暗示。
誤會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因為釋灃發現師弟軟在他懷裡起不來的時候,還在指使屬下做東做西,興風作浪——
「浣劍向來都喜歡熱鬧,要是等到他回過味來,問題就麻煩了!」釋灃無奈的說,他估猜再過個千多年的,仙界許多人遺忘了「靈貅仙君」豐功偉績的時候,袁清彌跟浣劍必定會故技重施,喬裝改扮,繼續「施人恩惠」等著那些小仙功成名就後追債的愉快生活。
要是再遇到「石丹師」,還有不知道怎麼坑蒙拐騙四處遊蕩的南鴻子,那個有資質成為羅天上仙甚至金仙的人,該是多麼倒霉。
釋灃一想到這點,就深覺周圍之人除了師弟外,沒有一個靠譜的。
抬頭瞥見陳禾正衝著掌中羅盤笑得頗有深意,釋灃默默在心裡補上一句:雖說靠譜,但師弟的鬼主意委實多了點。
發現釋灃在看自己,陳禾立刻收斂了表情,握拳在唇邊乾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師兄覺得這茶怎麼樣?」
「我能在這裡把茶喝完?」釋灃挑眉。
陳禾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誰敢打攪師兄與我飲茶,我必定讓他去萬瀑穀梁夫人那兒繞蛛絲,不平定萬瀑谷魔修之禍,就不準回來。」
那裡魔修有大半是白蜈的屬下,也就是說可以不用回來了。
「胡鬧。」釋灃知道陳禾在誇大其詞,但還是為這般囂張的師弟微微頭疼。
「不曾胡鬧,就是告訴赤玄真人,去給我們師父的師父,好好算一下我們那神出鬼沒的師父在哪。」
這可是救羅波真人於水火之中。
釋灃啞然,這能算得出?
「師父已非尋常仙人可比,他的行蹤難以揣測,但是石丹師呢?」陳禾眨了下眼。
石中火敢幾百年不回來,心都玩野了吧。
「等他們鬧騰完了一遍,吸引愛湊熱鬧的浣劍,再借河洛派仙人之口轉告浣劍尊者,詹元秋要飛昇是天命所歸——」
「……」
陳禾覷了眼釋灃的臉色,發現師兄饒有興致的聽著,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這是真話,不管是赤玄、天衍還是澄涯上仙,只要說了必定會被雷追著劈的!」
河洛派之人推演天機只能看到那麼點兒東西,算不出前因後果,但他們只要一被天雷盯上,這比什麼保證都好使,簡直板上釘釘的真話。
「事關浮初氣運,這麼大的事,仙界必有所感。」陳禾笑得狡黠,釋灃差點上手想捏抹掉那佔了便宜又賣乖的得意表情。
「第一種可能,浣劍尊者心氣不平,千方百計傳話到人間阻止詹元秋飛昇,如果這就是他的願望,浮初氣運是個好東西啊,沒準能將飛昇了一半的人拖回來。一來一往,詹元秋還了恩義,浣劍滿意,浮初氣運這個隱患也抵消了。」
「第二種可能,浣劍得到了浮初氣運,元承天尊脫困,但因仙界未曾復原,局勢仍在你的掌控之中?」釋灃再次挑眉。
「不不,在師兄跟師父的手掌心裡。」
陳禾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看得釋灃好氣又好笑。
***
「羅波啊,你從哪找來的徒弟?如此厲害?」
「是啊,你徒弟收的兩個徒弟,也這般出眾?」
「尤其是焚心仙君——」
羅波真人額頭冒青筋:「那個叫陳禾的,分明是釋灃代師收的徒弟,跟南鴻子都沒關係,跟我又有哪門子關係了?」
北玄派數位仙人靜默,隨後低聲道:
「不不,羅波你誤會了,是你兩個徒孫最近在鬧家務事。」
「啊?」
「哦你才出關不知道,眾說紛紜啊,焚心仙君跟釋仙君的衝突日益加劇,陳禾事事搶在釋灃的前頭,他們還是道侶,這鬧得是什麼玄虛?」這位北玄派仙人強忍著一臉多年後修真界世風日下,師兄弟還雙修成何體統的神情。
因為隔了好幾輩,這事他就唸叨幾句,反正也管不著。
只是羅波真人挺普通的一個仙人,怎麼從他開始,後面就都不尋常(正常)了呢?
被危言聳聽了一番,以為陳禾釋灃為了仙界天尊之位,快要打起來的羅波真人,差點頭頂冒煙:「南鴻子人呢,誰的徒弟誰管啊!「
眾仙人互相望了望。
「說得對,南鴻子不知所蹤,這事還得你管上一管。」
把自己路堵死了的羅波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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