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仙人想不透陳禾的意思,只好努力琢磨:不當坐騎?難道要收做屬下?
是的,陳禾跟諸仙君,還有其他自立門戶的大羅金仙不同,抓到妖獸他不會盡數殺死,而是留下一部分充作屬下使喚。
有些仙人很反感這種行徑,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禾並不攔著,但要是硬留下來,還嘀嘀咕咕沒個完的人,很可能出去一次就莫名其妙死於非命了。
近年來有個謠言日漸喧囂,說陳禾不是仙界中人,當初有仙人看到陳禾乃是跟著妖獸們一起出萬瀑谷的,很可能是蒼劫原那邊的。
這話有人信了,有人不信,魔修與仙人的區別很大,留在萬瀑谷里的,也有之前進去佈陣被困的仙人,不能一棒子打死。
仙界根深蒂固的概念,讓他們對妖獸魔修都沒有好感。
這次搜山抓住的妖獸,許多會被直接殺死,另外一部分能僥倖得存,沒人知道陳禾是根據設麼樣的喜好決定這些傢伙生死。
被眾仙排擠的澄涯上仙,苦著臉上前:「麒麟是王獸,很難收服,不管是使喚還是…」
他一句話沒說完,那隻麒麟像是聞到了什麼,使勁晃了晃腦袋,朝陳禾這邊丟過來一個碩大的水球。
雷光赫赫,將水球映成了燦金色。
「不好!這還是一隻在渡劫雷光裡變異了根骨的麒麟!」仙人們神色丕變,紛紛後退。
陳禾一展衣袖,輕描淡寫接下了佈滿雷光的水球。
——論起渡劫時見識的威力無窮雷電,誰有他感受深刻?
如果是純粹的水麒麟,陳禾還真要費一番力氣,化地脈之力來應付,但是雷性這種東西,真是抬抬手的事情。
麒麟震天怒吼,憤怒撲來。
攜帶的狂風暴雨,衝得仙人撐開的結界接連破損,眾人大驚,合力維持,才勉強維持毫髮無損的狀態,緩緩退後。
「奇怪,麒麟不是這樣易怒的神獸。」澄涯上仙嘀咕。
「你那個小世界有麒麟?」有個仙人輕蔑問。
「呃!雖沒見過,但聽說遠古時是有的!」澄涯上仙據理力爭。
對方一聽,更加鄙夷:「原來是衰敗的小世界來的。」
澄涯上仙還沒說什麼,已經有人一拉跟他對峙的仙人,冷冷扔下句話:「你跟他有什麼可說?此人正是河洛派出身的仙人,離他遠些。」
頓時一群來這股勢力不久,還沒認識澄涯的仙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澄涯上仙一肚子苦水,俗話說家門不幸,這也差不了多少。師門出了一個陰謀者,竟然連累得整個河洛派都成了這裡的過街老鼠,沒處可去。
要命的這還不是普通的師門叛逆,打殺不得,撇清不能。
澄涯上仙不禁羨慕起當初沒有跟來萬瀑谷的同門。
仙界七位仙君一起陷在這裡,過了整整六百年,都沒看到北玄天尊南顯天尊來救,可能他們也做不到,可能外面的人,完全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強撐著裝出不在意的模樣,澄涯要不是羅天上仙的實力,估計連站在這裡都不能,他捋著鬍鬚,再看陳禾時,發現那隻麒麟何止是發怒那麼簡單,簡直喪失理智般又撓又吼,神通天賦毫不吝嗇的砸個不停。
仙人們一退再退,看得心驚肉跳。
越看,越感到陳禾的高深莫測。
——仙人長年不愁蒼劫原隱患,導致許多仙人功法也好,法寶也罷,戰鬥時總不能妥善抵禦妖獸的襲擊,這六百年他們已經強行逼迫自己朝這邊發展,但一個人想要改掉習慣,何其之難。
陳禾卻像是深知妖獸一切習性,遊刃有餘,不急不徐。
這種程度若非天賦異稟,大概只有被丟在妖獸堆裡多年的人才能做到。
嗯,一點也不錯,陳禾在人間時小界碎片四十年,恰好是他作為修士最初成長的時光,從築基到金丹。
離焰又帶來從元嬰到大乘期的蜃珠記憶。
天下妖獸雖多,攻擊手段也不相同,但是親身經歷過兇獸狂潮襲城,無日無之的仙人,估計整個仙界找不出幾個。
陳禾沒見過麒麟,但是像麒麟的兇獸魂魄,小界碎片裡挺多。
看這隻眼珠子都紅了的妖獸,目光落在麒麟並不太靈便的右後腿上,一個忽然的想法竄上腦海,陳禾不禁心想,難道這傢伙是被浣劍尊者砍了一條腿的那隻?
聞到了自己十天前吃的肉湯澆雪蓮?
饒是陳禾,遭遇這種「肉主」咆哮的情況,也不免心覺尷尬。
吃了人家肉熬的湯,還抄別人的窩,怎麼看,都有點惡行滔天啊!
「好!這隻麒麟必是尊上的囊中之物!」
雨幕扭曲,幾十道灰影奪路而逃。
「有魔修,抓住他們!」
陳禾漫不經心的瞥了那些想趁機逃掉的魔修一眼,驟然一震,揮手厲火將水麒麟砸到了旁邊。
「羅靜姝?」
對方一愣,立刻被幾個仙人攔住,她身邊一人,頭帶妖獸首級煉製成的骨盔,手持百魂幡,橫臂擋下兩個仙人的法寶,滿身戰意,生生讓實力境界更高一籌的仙人謹慎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