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在懷裡正好啊!
「師父,注意你現在的裝扮。」釋灃不動聲色的推開南鴻子的手臂。
一個抱著娃娃的女仙,在路上對著另外一個仙人動手動腳的,這實在——咳!
陳禾嘴角一彎,無師自通的學會拆南鴻子的臺:「師兄此言甚是,我觀師父,似乎對扮女裝很有心得,這也是熟能生巧?」
沒想到南鴻子頗有深意的瞧著他:「這需要什麼‘巧’,人生於世,道行在心,男女生死善惡,不要那麼分明,且隨它去。」
陳禾看南鴻子的目光,立刻多了一分探究。
「不要想東想西,跟為師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歇歇腳,保證沒人找得到。」南鴻子笑吟吟的說,「這幾年啊,除了甩開追蹤的人,故佈疑陣之外,你師兄找你,為師就找足夠隱匿的住所,萬幸還真有這麼個地方!少說也能安穩的住個百八十年。」
***
一泓清流,從懸崖落下,瀑布周圍寸草不生。
自高處看,只能看見狹長的河谷,除了山岩,別無他物。
倒是兩側山峰樹木鬱鬱蔥蔥,內中更有諸多靈材,仙人們來來去去,偶爾得了一株靈藥,便喜笑顏開。
那些半天沒有收穫的,不禁衝著下方河谷張望,問同來之人:
「年年有仙人來此尋藥,好東西快被全部挖走了,得去偏點兒的地方,不如我們去下面看看?」
「別說傻話,青靈元水在地下行徑時,溢位的水靈氣息能滋養草木,但是地脈破裂,流出地面的部分,只會大量吸納外界靈氣。」
說著伸手一指河谷。
「諾,你看這下邊,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哪有什麼好東西。」
確實,山壁上都是無需靈氣的青苔,到了崖邊,才有成片的星萃草生長,而這玩意,在仙界就跟野草沒兩樣,有點靈氣就長。
要是星萃草都不生,仙友還是趕緊留步吧。
「曾經有人不信邪去撞大運,你猜怎麼著?」
「……」
「被青靈元水壓制,一動用真元,就化開了,最後沒辦法,只能手足並用,用了一年多,才從崖底爬上來。」
河谷兩側峭壁,雖不至於光滑如境,但卻是一個倒置的喇叭口。
上面小,下面大,宛如屋脊兩側,想要徒手攀爬,必須牢牢抓住那些凌亂凸起的山石,背衝著地面,仰著身體往上爬。
尤其山石更是凌亂散佈的,有的區域一塊都沒有,還有許多特別小,根本抓不住。
最要命的是那種搖晃鬆脫的,誰抓誰就跟著那塊石頭一起摔下去……
「幸好神仙摔不死…」
採藥的仙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那個初來青元山的人,尷尬不已,後怕的想,幸好沒有自作主張,下去探個究竟。
「仙界地脈不少,水靈之脈不像地火那樣兇戾,但要是被它困住了,一身真元就動彈不得了,用多少,會被地脈吸走多少。」
「可不,聽說仙界西邊有一座萬瀑谷,共有七條水靈地脈匯聚,迷陣天生,道路錯綜複雜,一旦誤入便沒了訊息。數百年前,雲辰仙君徒步進去,三月復返,還帶出來不少人。哈,這些人毫無修為,再一打聽,原來是千萬年前誤入萬瀑谷的仙人後裔,因靈氣被吸盡,反而沒有了誕靈石的需求,這些人雖生在仙界,卻與凡人無異,可不是奇哉怪哉。」
「比起萬瀑谷,青元山所出的靈材一般,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
「正是,就算失足,多費點力氣也就爬上來了。」
他們嘻嘻哈哈的談著,還是下意識的離河谷遠了點。
不是每個小世界出來的人,都有爬這種峭壁的本事,千載萬年時光,好不容易渡劫飛昇。一朝被困,百八十年走不出,直到被地脈吸乾靈氣,這是何苦來哉?
落在最後的仙人,疑惑的轉頭望向河谷。
奇怪,他怎麼隱約聽到有孩子哭叫的聲音?
隨即他失笑搖頭,萬瀑谷的事聽得可怖,什麼都多想。
河谷之中。
被激流衝得光滑的岩石上,蹲著一個胖娃,正扯著嗓子乾嚎。
——水裡竟然沒有魚!
石中火不忿的想變回原身,
可問題來了,它竟然變不回去!!
被困在這個化形後的軀體裡,本源仿若沉睡,喚都喚不起。
——青元地脈是水靈脈,這裡能生得起火就怪了。
陳禾感到自己的面子都被火靈丟光了。
你一個先天火靈,喜歡蹲在水邊抓魚,是什麼愛好?養的是火靈,又不是貓!
青元山比流炎山小得多,這道水靈脈深埋其下,只有一小部分靠近地面,能挖出靈材的範圍只有兩百里,仙人又來往頻繁,漫天撒網,基本出不了好東西。
河谷上小下大,呈人字狀,只要往兩邊峭壁靠攏,站在懸崖上,根本看不清那兒,別說多幾個人,就是多出幾棟房屋,也不會有人發現。
「小徒弟,這可是為師花三年找到的好地方。」
南鴻子引著兩人走到峭壁一角,那裡竟然已經蓋好了一間類似矮腳竹樓的屋子。
雖然有些粗糙,牆壁並不嚴密,看起來到處漏風,但這是仙界,還怕被風吹雨打嗎?有間房子,總比直接睡地上強。
「幾百年前學的手藝,忘了大半。」
南鴻子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只能搗鼓出這樣,不滿意自己來。」
他篤定徒弟一定不滿意,而且新房子還會距離這裡很遠,因為——徒弟要雙修,師父還要操心嗎?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