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出路(下)

重生算什麼 天堂放逐者 第2頁,共2頁

偏安一隅,風險倒是沒了,可這天下大亂的際遇呢?

平白放過這等好時機,不智啊!

白蜈暗暗下定決心,要在陳禾麾下牢牢紮根,用功績說話!待她能在這裡立足後,五毒門裡當初對她照顧有加的長老,師兄們,就分點好處過去吧!

只可惜師父死得太早……

白蜈想起自己得到上古魔宗傳承前,只是一個築基都沒有小修士,跟著毒蠍婆婆四處跑,聽到哪裡出了靈石靈藥,立刻就要奔波過去使盡手段,勾心鬥角。

「您老實在沒福氣。」白蜈撫摸刀身,心神愈堅。

唯有實力,才能守住一切。

月光下,靈氣一陣輕微波動。

走神的魔修們同時一凜:來了!

***

一艘大船正行駛在無邊無際的海上。

紅色海燕的大帆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一條通體雪白的大狗躺在甲板上,無聊的用爪子將垂到它腦袋上的旗幟撥開,又撥開,腦袋枕著另一隻前爪,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船伕們小心翼翼避過這條巨犬。

幾個頭上生角的妖修,蹲在雪色大狗旁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唸叨:

「尊者,你變成原形也沒用!快拿個主意,我們是去崖州,還是到海外藩國?」

「沒錯,船快要到轉航道的方向了!」

「我們的船資不夠,沈島主與梁夫人都不是好惹的!」

雪色巨犬不耐煩的扣著爪子,低吼:

「你們身上帶著寶貝,隨便拿一件出來,吝嗇什麼?」

「錢的事情暫時不說,尊者你忍得下這口氣,被正道那群修士坑了一把,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出青州…」

吞月怒起,一爪子把說話的屬下拍飛成一道弧線。

「砰!」栽進海里。

倒霉的妖獸奮力浮出水面。

迎接它的是另外十多個正在游泳追趕大船的妖修

「喲,你也來了。」

「都遊不快,就不要忠言逆耳了!」

妖修們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嘆氣:「尊者什麼時候才會消氣呢?」

被砸下來後,要是重新飛回船上,吞月尊者二話不說又是一爪子。

「是啊,連平日苦心掩飾的秘密都不顧了,就這麼把原身暴露在大家眼前,原來尊者養的那隻妖獸,就是尊者自己。」

「是回中原報仇雪恨,還是蟄伏海外呢?」妖修們也在發愁。

這時天邊隱隱出現了一點黑影。

「嗯?有別的船來了!」

片刻後,眾人才看清那條船的旗幟風帆,又是一條梁燕閣的船。

妖修們也沒在意,以為是梁燕閣在做生意,當兩條船靠攏,同時放下船錨,一個身穿青衣,膚色慘白的人從船板那頭走來時,海里與船上的魔修妖修立刻精神一振。

只有雪色巨犬依舊躺在那裡,氣惱的哼哼:

「好友專門坐船來海上看我的笑話?」

「豈敢。」

滕波踢了踢大狗的爪子:「你應當坐船在崖州靠岸,轉道雲州來投奔我才是,在海上踟躕這麼十來天,到底想幹什麼?」

大狗不吭聲。

——直接去沒面子啊!就跟它屬下說的那樣,喪家之犬!

滕波看到大狗發呆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給你們尊者找點吃的來。」

「啊?」

「快去,沒發現它在看月亮嗎?」

「……」

妖修們摸摸鼻子走了,雪色巨犬一骨碌從甲板上爬起來,愛理不理的歪過腦袋:「我投奔你有什麼用,青州我遲早會奪回來。」

滕波懶得跟它計較,直接說:「我給你指條出路,去找陳禾吧。」

「陳禾?他一個化神修士,自顧不暇,還能…」

滕波踩住吞月的前爪,彎下腰,低聲說:「你難道忘了他將來是誰?」

吞月想了一陣,才悶悶的說:「這不是以後的事嗎,又沒個準。」

「錯了!」

滕波就地一坐,教訓大狗:「你知道正魔兩道大戰如今的情況嗎?最早進入豫州的正道諸門派受挫,退聚到一處,聚合派成了第二波主力。結果正道各派私下去搜刮豫州靈藥靈石時,被掃滅得乾乾淨淨,十幾處人馬,只因是偷偷摸摸撈好處,出了事也只能關起門來大發雷霆,等到事情全部攤開來時,已經鬧大了。」

吞月聽得稀裡糊塗,只追問:「那現在呢?」

「寒明宗聚合派分別發起了兩次大規模進攻,都無疾而終,豫州魔道勢力出乎意料的強悍,陳禾更是連殺正道精銳。那些散修與小門派都溜了,把目光放到冀州,想去那裡撈便宜,現在正道佔據豫州三分之一,陳禾守著三分之二,戰勢膠著了。寒明宗聚合派騎虎難下,不把豫州打下來,他們面上無光。」

「聽起來也不算好,我為何要去?」大狗犟著脖子說。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道理你為何不懂呢…」滕波恨鐵不成鋼,「那個楊心嶽…算了,這事太過複雜,你還是不知道為好。世間將亂,我先給你找條路,將來靠得住的路!你還有好幾百年可活,難道還能一輩子飄在海上打轉?」

船艙邊的一根桅杆後面,一個梁燕閣年輕女修若有所思聽著。

滕波說話時,除了「陳禾將來是誰」之外,其他並沒有刻意避開船上的人,楊心嶽在南海與沈玉柏還打過一場呢,其他豫州的訊息,對梁燕閣也不算什麼秘密。

女修聽著聽著,忽然一轉身,下了船艙。

片刻後,這艘船的主事者吃驚的看著她:「羅姑娘,你說什麼?」

「我要去中原,請將這封信函轉交給沈島主,多年來承蒙夫人與島主不棄,按照東海的規矩,這些靈石丹藥是當年我在梁燕閣被賣掉該有的身價,我…不回去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