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窮起來真是沒辦法。」
「嘖,還一派掌門呢,說起來都寒酸!」
「沒辦法,誰叫聚合派家大業大,還死要面子活受罪呢!沒準家裡有錢,但是黑心的長老們藏著捏著,做掌門的也看不到。」
「……」
崔少辛:你那麼多寶貝難道就沒藏著捏著自己用了?
楊心嶽懶得理會後面這兩個。
起初聽到第四個人的聲音時,他還有些驚訝,待知道這是浣劍尊者的「癖好」時,楊心嶽抽了抽嘴角,權當這是流亡路上的調劑。
「可憐,可嘆,估計崔掌門的家底,還在聚合派沒帶出來吧!」
「也不知道他這一走,到底便宜了誰。」
崔少辛額頭青筋直冒,皮笑肉不笑的說:「勞浣劍尊者費心,我走的是飛昇之途,為避免忽然渡劫的意外,各種護身法寶靈藥都是隨身攜帶,怎會放在家中?」
浣劍尊者斜了他一眼,恢復正常音色:
「可惜掌門卻不敢動用分毫。」
「……」
一針見血!
崔少辛不知將來自己還能不能飛昇,但是在這個充滿妖獸的世界,想靜下心煉製更好的法寶,奪天材地寶顯然不太現實。
守著萬貫家財,頓頓吃白菜,崔少辛就是這麼個狀態。
有傷,忍著。
打不過,躲!
最苦的是,其實崔少辛那所謂的「萬貫家財」跟浣劍尊者一比,就是渣……
崔少辛城府極深,再不痛快,他也不會跟浣劍尊者翻臉,最多補浣劍一刀:「流落至此,實屬意外,尊者也不容易啊!尊者留下偌大的勢力,還有一個徒弟,也不知道現在變成啥樣了。師者仁心,尊者當初詐死改名,大概看出天下大勢不妙,如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浣劍尊者想反駁,但他心裡還真的放不下裂天。
幸好有個小徒弟,可以給裂天尊者出出主意,只是小徒弟修為尚淺,遇到災厄,只怕無能為力。
想到對詹元秋「虎視眈眈」的陳禾,浣劍尊者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如果詹元秋聰明的話,一定會做出最好的選擇,詹元秋也不會放著裂天不管,至於魔尊,不做也罷,舒心愉快的活著總比一個名頭重要。
「本座後繼有人,崔掌門呢?」
崔少辛聞言嗤笑了一聲:「聚合派會缺掌門?既然離開了,如今聚合派生死,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楊心嶽猛然回頭,冷厲的盯著崔少辛。
後者只覺如浸冷水,心神皆是一寒。
崔少辛不是蠢人,他幾乎立刻明白楊心嶽眼帶殺意,滿是不善的原因。
「好教楊前輩知道,怕是再過一百年,吾派上下都不知道我出事了。」崔少辛露出苦笑的模樣,「當然,這時間提前與退後,要看吾派是否遇到棘手之事,沒有難處,他們不會想到。」
楊心嶽定定看了他半晌,復轉過頭去。
浣劍尊者冷眼旁觀。
崔少辛逃脫一劫,忍不住若有所思:楊心嶽至今還對南合宗懷有極深的感情。這傢伙到了天上,肯定會試圖改變北玄南合的對峙。可惜楊心嶽錯過了八千年,現在的實力,拿到仙界,不值一提吧。
「想當初,浣劍尊者被向萬春‘所殺’時,還有不少魔修反叛,沒想到聚合派還不如一群魔修。」浣劍慢吞吞的說。
崔少辛忍了。
就在這時,漆黑的海水盡頭忽然出現了一抹刺眼的光。
妖獸厲嚎,驚恐的喊叫聲響徹四周,原本聞到崔少辛身上血跡悄悄潛近身側的怪魚,忙不迭的一個翻身,頭也不回的往海水深處竄逃。
三人疑惑的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掠向那邊。
「靈氣!」
純正濃厚的靈氣,不像這個小世界裡原有的那樣躁動,充滿兇戾之意。
甚至這股靈氣的感覺,三人都曾經見過——
「是仙界!」
通往仙界的路途敞開,才會流溢位這種氣息。
光芒越來越強,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妖獸們像躲瘟神一樣遠遠逃避,浣劍尊者親眼看到一條龐大得像山嶽一般,通體黝黑,佈滿鱗甲的蛟龍,被金光攝住,從深海拖了出來。
蛟龍昂首擺尾,奮力掙扎。
但是它抗衡不過天道,最終還是被丟進了釋放無盡靈氣的裂縫。
隨即通天之途閉合,一切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殘餘的靈氣在海面四溢。
浣劍尊者:……
崔少辛:……
任誰看到別的世界「飛昇」跟流放似的,強拖了去,「渡劫」就是掙扎著想返回家中,不願意去仙界,他們的表情會一樣不好的。
「原來如此,在這裡,只要實力超出天道的容忍範圍。」楊心嶽眼睛一亮。
「崔掌門,你藏著的東西能用了。」浣劍尊者一本正經的說,「不必節省。」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