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修士沒往白蜈臉上招呼,但手段更齷蹉,刷刷飛出的咒法,全部衝著白蜈身上的衣服去——她是異族女子,袒臂露腰的打扮,胸腹等要害有法寶護持,一時是打不破的,於是這幫傢伙就對準那件無袖又招搖的衣衫,肩膀衣縫那兒。
就在正經的法寶、兵器攻擊裡,夾雜著這些暗招。
白蜈半邊臉都是血跡,連擦都不擦,他們想得也好;就算有女修不在意自己的臉,削她衣服,總會令她手忙腳亂,應接不暇吧!
這事太過無恥,有的修士沒好意思用,但也沒阻攔。
周圍混戰一片,殞命瞬息,戰場上無所不用其極,還有人喊著魔修妖獸統統該殺,管他是什麼手段呢。
白蜈抬腳踹飛一人,手掌一翻,青黑瘴氣湧出,來不及閉氣的人紛紛倒下。雖然瘴氣很快就被人用法寶驅散了,白蜈換著法子繼續砍。
她右肩冒出一大片血花。
緊跟著衣服半片都滑落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胸膛。
白蜈渾不在意,連遮都不遮,順勢一帶,彎鉤狠狠扎入一個修士腦門,她翻身躍起,曼妙的身姿引得數人一陣愣,白蜈又神采奕奕氣魄十足的殺來了。
「看,接著看!」
白蜈嗤笑道:「本姑娘不怕被快死的人看,我倒要瞧瞧,你們看完了是能多件法寶,還是多條逃命之術?」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她機敏的避開幾道法術,左掌一擊,上古魔宗百瘴門傳承的絕招,打得一個金丹修士吐血跌飛數丈,抽搐幾下就沒了聲息。
戰至最後,一群正道精銳門人弟子,不是拿不下白蜈,而是生生被嚇退了。
敢拼敢殺,還能在混戰時捕抓住一切最有利機會砍死對手的白蜈,身上每多一道傷痕,每吃一次虧,對方必定已付出更大的代價。
正道修士受傷退後,白蜈眉頭都不皺的繼續給自己拍蠱。
她連血都流不了幾滴,愈戰愈勇。
最後什麼曼妙風光,也沒人能見著了,白蜈渾身浴血(對手的),完全是屍體堆裡爬出來的模樣。
「膽小鬼!再戰!」
「……」
對面沒人了。
魔修們神情複雜,不知說什麼才好。
「師,師妹真是神勇無雙,所向披靡…」
一個五毒門的魔修結結巴巴的說:「有師妹在,我等性命無憂。」
「笨蛋,我沒有遇到對手那是因為元嬰期魔修都在跟我們這邊的高手拼死拼活,再厲害的那群被陳公子拖住了!」
白蜈毫不留情的踩翻同門的吹捧。
「師妹,我們是…打算給陳公子賣命嘍?」
「為什麼不,這裡戰得痛快啊,陳公子也講計謀,但要戰的時候也乾脆,有人打就揍回去,管他是誰!」白蜈理所當然的說。
「……」
這時有人嚎了一嗓子:
「正道那群傢伙撤退了!跑了!」
這裡已經是第十七處戰場,也是豫州魔修遇到最強的一次伏擊,由於在豫州屢屢失利,寒明宗大長老親自帶了數個門派的好手,試圖擊殺陳禾,徹底拔掉豫州魔道這根肉中刺。
至於結果——
「陳公子。」
魔修們心悅誠服的迎著來人。
比起白蜈,陳禾看起來就好多了,除了發冠散脫,長髮沾染血跡,並無半分傷勢,只是神情疲憊。
混戰中注意到陳禾那邊戰況的魔修都悄悄咋舌。
一己之力,連殺數十化神修士,最後有一位大乘期長老親自上陣,也沒有成功牽制住陳禾,反而逼出了石中火。
烈焰升騰,栽進火裡的修士,不賠掉一件護身法寶,根本無法全身而退。打著打著,家當都打沒了,還有兩個倒霉被燒死的。
人心大亂,這剿魔計劃還怎麼進行?
「今日一戰,叫他們知道豫州魔道的厲害!」
眾魔修鬨笑。
儘管這邊也有損失,但是打退了來勢洶洶的正道修士聯盟,青州魔修沒做到的事,豫州辦到了,一時覺得面上有光,得意洋洋。
陳禾乾脆的潑了冷水:「他們只是回去商議別的辦法,並非敗退。」
「陳公子…」
「正道幾大宗派,人多勢眾,一旦他們發現在豫州撈不到好處,惱羞成怒之下,他們之前的分歧就會自動癒合,重新匯聚到一起,給我們使絆子。」
陳禾輕輕舒了口氣,擺手道:「聯絡裂天尊者罷,這場正魔兩道混戰,才剛剛開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