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要是從前,鬼冥尊者心氣不順,來稟告的屬下直接沒命,現在他不這麼做了,跟在他身邊的人就那麼些,耗不起,
「白骨門那群膽小鬼,難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鬼冥尊者怒聲:「他們是不是想要什麼好處,才這樣拖延?」
「…這,好像不是…」
鬼冥尊者聽了更怒,正要發作,說話的魔修嚇得趕緊將話補完了:「白骨門的一位長老死了,據說他們私下跟尊者互通訊息的事,被陳禾發現了。」
「那又怎樣,一個毛頭小子,化神期,哼!」
鬼冥尊者根本不相信陳禾有多少能耐,他之所以蟄伏不動,還是忌諱釋灃。
釋灃現在不見蹤影,有人暗傳訊息說他飛昇了——笑話,魔修怎麼飛昇?
鬼冥尊者跟釋灃交過手,釋灃那種功法像正道修士?草木盡毀,生機斷絕的詭異路數,就算是魔修之中,也少有這樣狠辣歹毒的。
這樣的人要是能飛昇,天道豈不是瞎了眼?
「血魔必定躲在暗處,想趁這亂世之機,謀劃什麼。」鬼冥尊者陰森森的說,「現在豫州不能動,等到其他人出手時,我們才能得漁翁之利。」
屋子裡的人連忙附和,
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痛苦呻.吟發出。
鬼冥尊者當即眉頭一緊,起身走進地窖裡。
一個魔修被符籙壓著,蜷縮在地上,身軀到處潰爛,發出難聞的異味,他想嘶聲喊叫,但嘴被堵上了,只能發出嗚咽,面孔亦扭曲得不成樣。
地窖裡原先還有幾人,見鬼冥尊者下來,都戰戰兢兢的解釋:
「尊者…這像是他練得功法徹底岔了氣勁,反噬所至,藥汁沒有效果,惡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
話尚未說完,那魔修發出一聲駭人的嘶啞低鳴。
青筋暴起,眼珠血紅,隨即沒了聲息。
鬼冥尊者神情怪異,自言自語:「竟然死了,殺了那個凡人後,正好七天,他便死了。」
其他魔修緊張得面面相覷。
鬼冥尊者忽然發問:「那個凡人,你查得如何?」
「就,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三十年前去過雲州萬藤縣,認識一些賣毒草毒花的異族人,再無蹊蹺之處。」
「是啊,區區一介凡人,可憐蟲,他能做什麼大事?殺了他能怎樣?」
鬼冥尊者眼睛發亮,桀桀怪笑起來:「看來,那口井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大。」
天道的反應,已經把答案都說了。
「來人,我們去雲州!」
鬼冥尊者毫不猶豫的做了這個決斷。
——天道認為,那個秘密或者說那樣東西一旦被發現,對凡世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尊者,我們不能就這麼動手,您想想小陽山…我們得站在背後,需要別人去做替死鬼!」
「唔。」
幾個魔修悄悄擦了一把汗,看著地上的屍體,不免心悸。
兔死狐悲,到時候鬼冥尊者必定要他們前去試探,這送死的事,可不能做。
「聚合派對陰陽宗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空中火誕世,陰陽宗駐地灰飛煙滅,聚合派也沒討得好。」這幾個魔修絞盡腦汁的希望鬼冥尊者不要打指使他們的主意,最好將事情做得不著痕跡,「尊者,現在就有一個大好時機,陳禾將陳郡守那一家都擄走了,必定也在追查這件事,不如——」
鬼冥尊者滿意的笑起來:「你倒是機靈。」
他的屬下再接再勵,趕緊說:「其實陳家人也可以利用一二,陳禾出自陳家,取了與他血脈濃厚的人魂魄,咒殺…陳家還剩下一個娃娃,雖然年紀太小,養到六七歲,再行此事,也不算難啊!」
「蠢貨!」
鬼冥尊者冷聲道:「他獨獨留這孩子沒有擄走,焉知不是陷阱?」
「是,是…」
「事情就這麼定了,雲州萬藤縣。」鬼冥尊者笑得詭異,「真是意外收穫,一口凡人以訛傳訛,膜拜許願的神井…呵!這等大事,陳禾或許會親自前往,只要他離開豫州,正說明釋灃還在這裡,到時候抓住他要挾血魔,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與此同時,陳禾正對著白蜈童小真說:
「我不需隱匿行蹤,偷偷摸摸離開豫州,修真界對我師兄之事,多有猜測,要是看到我孤身離開,就更不敢對豫州輕舉妄動。我此行去雲州,只需十日,便可回返。」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