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灃煉製抵禦天劫的法寶,帶著的符籙,都是針對「天道這一手陰招」的。長眉老道無力踏過這等天劫,釋灃卻不畏懼。
「你,你們!」
南鴻子想把兩個徒弟拎到自己面前一頓訓,這種事怎麼都不告訴他一聲,讓他白揪心一場?
陳禾盯著天幕盡頭,就像那裡有什麼東西。
「師父,你說…凡間每一次渡劫,天上的仙人是否就像我們站在這裡一般觀看呢?」
「三千世界,飛昇者眾多,神仙哪來的空閒?」南鴻子一愣。
陳禾輕聲喃喃:「是嗎?可我覺得,外面已經打起來呢!」
南鴻子怔了半晌,才明白過來陳禾話裡說的外面,是指凡間之外,
「北玄派與南合宗打起來?」
南鴻子尷尬的摸摸鼻子,「為了釋灃,還不至於?」
「不,這人間藏有一個過去的秘密,師父不是知曉麼?那位南合宗的楊心嶽。」陳禾淡淡的說。
想起那個跟自己搶羊肉的人,南鴻子的神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轟!」
地面不斷顫抖,舉目皆是雷光,震耳欲聾的聲音終於轉為淡薄時,人們已經有些恍惚,分不清雷聲是否變小了。
「劫雷多少道了?」寒明宗長老問。
是渡劫成功,還是隕落?
眾人紛紛搖頭:「這如何分得清?」
天道一口氣將天劫全部降下,危險是危險,但來得快去得也快。
烏雲散盡,天幕中隱隱出現一道裂縫,透出五色祥光,更有無邊浩瀚靈力湧出。
修士們錯愕萬分,竟然成了?
「天界,那就是天界!」有人驚叫著,眼神里滿是癲狂。
誰都知道,穿過這一道「門」,從此就能飛昇成仙了。
荒山面目全非,山石被剷平了數丈,除了陳禾南鴻子外,根本沒人去找渡劫的是何人,他們的注意力全在那一道裂縫上。
這時一道光橫掠而來,在眾目睽睽之中,公然闖向那道裂縫。
修士們眼睛一亮,對啊!不用渡劫,只要順利進去,說不定也能成仙?
他們一念未畢,虛空裡已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將人影死死握住。
「楊心嶽?」南鴻子與陳禾同時驚呼,認出了那個試圖闖進天界的人。
隨後陳禾飛快的掃了南鴻子一眼,照理說,師父是不可能認識楊宗主的。
楊心嶽被巨手困住,怒喝一聲,霎時天空一黑,一條巨大無比的魚出現了,張開大嘴深深一吸。
「不好!」
眾修士尖叫,身體不由自主的飄向吞海獸口中。
他們飛到半路,就重重墜下了,天道威壓仍然停留在此,修為不夠的人,一旦挨近都要吐血不止,就算是吞海獸的吸力,也不能將他們拽向那條裂縫。
只有兩個人飛得最高。
浣劍尊者,崔少辛……
陳禾與南鴻子一開始就離得很遠,這場災禍沒有波及到他們。
事實上陳禾也顧不著那邊雞飛狗跳的鬧劇了,他感到身前一暖,一個虛無的影子出現在他面前。
紅衣凌亂不成形,髮絲一半焦黑。
只有容顏,仍如平常那般。
微微勾起的眼角,充滿笑意,鮮紅的三粒痣顯得更加分明。
釋灃張開手臂,緊緊擁住陳禾,輕聲低語:「師兄在天界等著你。」
元神隔空化出的影子,轉瞬即逝,陳禾正欲伸手,卻抓了個空,於是望向荒山升起的萬千霞光,怔怔出神。
南鴻子徹底鬆了口氣,然後他忽然發現:徒弟飛昇前用元神來告別,卻沒發現自己這個師父的存在!
吞海獸一聲憤怒咆哮,一頭撞在巨手上。
孰料撞過了頭,巨手破碎,它沒剎住,直接將天空又撞出了一道裂縫。
霎時天地變色,楊心嶽化出千條藤蔓根系,死死拉住吞海獸,不讓它掉進去,但崔少辛與浣劍尊者就沒那麼好運了,連掙扎都來不及,轉眼就被那道裂縫吞噬。
通往天界的第一條縫隙,忽然打出一道金光。
楊心嶽怒叱一聲,避讓間迫不得已滑向了浣劍尊者消失的裂縫。
吞海獸龐大的身軀卡在那裡,堵得嚴嚴實實,半截尾巴在空中甩來甩去,終於哧溜一下,連同它撞出來的裂縫一起消失了。
飛昇路過的釋灃:……
目睹了全部□□的修士們:……
忽然有人沉聲道:「難道那是古荒破裂後,其他殘存的小世界?」
「原來如此——啊!」
寒明宗大長老驚叫一聲,跌坐在地。
眾人回頭,看到說話者時,同樣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赤,赤玄真人?」
算到天機,專門趕來看個究竟的赤玄真人莫名其妙:「正是貧道,諸位這是怎麼了?」
赤玄真人在這裡,那飛昇的是誰?!
眾人不約而同的轉頭,此時渡劫飛昇者的身影不再被吞海獸遮蔽,雖說很遠,但以修士的目力,要看見那人形貌,還是輕而易舉的。
「血…血魔?!」
修士們搖搖欲墜,張著嘴發不出第三個字。
魔尊幾時能飛昇了?
天上為什麼會出現一條大得嚇人的魚,還拐走了另外一個魔尊?
今天發生的事是不是太多了一點?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