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灃忍著笑意,以此打趣師弟。
陳禾一聽惱了。
他不會對釋灃發脾氣,就板著臉,自己生悶氣。
意中人近在咫尺,又因諸事紛擾,數月沒有親近。
釋灃心裡一動,伸手攬住,挨著陳禾逐漸變得緋紅的耳根,輕輕撫摸。
氣息纏綿。
天光微明,石中火跑到外面晃了一大圈,手裡還拎著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魚,魚身上散發著恰到好處的香氣,烤得酥酥透透,魚鱗也揭得乾淨,興沖沖的過來敲門。
「砰。」
胖墩抱著條魚,順著臺階滾成了葫蘆。
它愣愣的摸著腦門,望向亮起青色光芒的門扉。
哼,沒有門,它走窗!
石中火把魚往脖頸上一掛,像戴一條圍巾似的,然後嗖地一聲爬起來,大大咧咧的往窗戶上一撞——摔了個倒仰!
魚也飛了。
掉下來,準準的落在石中火滿是肉的肚皮上,還彈了一下,魚尾恰好蓋住胖墩的臉。
石中火躺在地上,忽然覺得自己很傻,房內明明有它的力量存在,幹嘛非要進去呢,想辦法把那縷火焰騙出來不就行了嗎?騙不出來,應該也能察覺到裡面的情形。
它憋紅了臉,沖天辮直冒煙。
半晌,石中火才模模糊糊看到一些什麼,而且有一層蒼白火焰,壓在它身上,石中火不滿的扭動了一下,孰料木中火也無意識的跟著它挪動。
——搞什麼,在我頭上跑來跑去?
石中火惱怒地往前一撞,白火沒有散開,反而頑固地將它裹住,試圖將石中火壓在什麼地方似的。
木中火沒有靈智,它只是在維持地圖,可惜某個胖墩不知道。
胖墩氣鼓鼓的——被那個人恐嚇欺負,還要被他的火欺負嗎?天下沒有這等道理!
它鍥而不捨鬧出的動靜,終於讓陳禾察覺到了。
陳禾衣衫凌亂,領口被扯開了,露出大片肌膚,其上紅痕宛然,左手的衣袖已經被褪到手肘,裡面的單衣也皺得不成樣。
皺眉衝窗外望了一眼,陳禾像是忽然一驚,竟開始掙扎起來。
釋灃一頓,任由師弟掙脫後竄到旁邊。
「怎麼?」
陳禾面上熱潮沒有褪去,從臉龐到脖頸都泛著淺淺的紅,他努力調勻呼吸,壓下心底的妄念與身體的衝動,尷尬的看釋灃:
「師兄,我們…我們不能雙修。」
釋灃有些莫名,陳禾破天荒的拒絕,他仍然耐著性子問:「為何?」
陳禾神情僵硬,一副不知怎麼開口的模樣。
釋灃對師弟瞭解甚深,知道陳禾不是因為石中火搗亂才反常,他定定神,仔細琢磨了下,隱約感到自己猜出了答案。
他不禁失笑,將慌亂著穿衣裳的陳禾拽到懷裡,牢牢禁錮住他手足。
「雙修乃是鞏固心境,提升修為,有此一道以來,世間從未聽說有人能憑藉這法門成仙的。」釋灃附在陳禾耳邊低聲說,「放心罷,只要時間未到,你我就是雙修一百次,渡劫這事也不會提前來。」
被揭穿心裡所想的陳禾更尷尬了,硬著頭皮說:「也不盡然罷,我聽聞師父說,古荒尚未破碎時,有人間帝王,那個…御女百數,白日飛昇…」
「……」
如果曲鴻在眼前,釋灃肯定又要找他麻煩去了。
「那是以訛傳訛,人間帝王,受天道束縛最重,別說飛昇,就連修士也做不了。」釋灃隨手就將陳禾剛才拉上去的衣服又鬆脫了,「不然,浣劍尊者為什麼能有恃無恐,做國師三百年,皇室血脈眾多,浣劍就不怕瞧他不順眼的修士收其中一個當徒弟,揭穿他的把戲?」
衣衫半/褪,氣息曖昧,長長的髮絲糾纏在一起。
釋灃無奈,在這種時候提到曲鴻不算,又再提其他人。
「訛傳的房中之術,只不過是凡人縱情聲色的藉口。」
陳禾福至心靈,脫口而出:「師兄現在的藉口是什麼?」
「……」
氣氛沉滯,陳禾窘迫的又要掙脫,眼神移開:「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耳邊聽得一聲笑,轉瞬眼前天翻地覆,被壓在熟悉的軀體下。
「無他,只是想念師弟。」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