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浣劍尊者死後,他麾下的勢力本來龐大無比,完全可以不投靠裂天尊者,再出一位魔尊,結果被寒明宗從西域得來此藥,下在食水之中,七日之後,數百高階魔修體內靈氣失控,嘔血而亡,有的元嬰元神都被炸沒了。
寒明宗不費力氣,輕鬆掃除了對手。
這等慘烈教訓,哪個魔修敢忘?最終在正魔兩道長達數百年的戰火裡,這種事僅僅發生過這麼一回,魔修們都提高了警惕,反正他們都辟穀了,無需食水,不享受美酒佳餚,自然不會死於非命。
後來做了魔道魁首的離焰尊者,還特意命人想辦法去西域弄來此藥看個究竟。
神華散暗香撲鼻,用它「下毒」並不容易,但是化在那等精心製作調味頗重的菜餚裡,就不起眼了,若是不計較效果,傾倒在井水裡,不能立刻讓魔修當場暴斃,真元失控,一時沒法動武還是可行的。
最妙的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不受其害,吃了最多亢奮三五天,睡不著覺。
因著這種種妙處,正魔兩道開始混戰,金秋桂子飄香時,陳禾就命人看住城中各處水井,以防不測。
孰料還有一個傢伙潛進天翠園,準備直接在這裡廚房的水缸裡倒幾滴神華散。
一齣寶鏡誤的話本,鄭生莫生程仙的隱晦寓意,還真有不少修士琢磨出來了,只是他們不理解事情到底是怎麼個過程罷了。
有人說這是在警告魔道幾位尊者,魔修怎麼也飛昇不了。
也有人說這話本是在諷刺正道修士,處心積慮找魔修麻煩,最終成仙這種好事還是輪不到他們頭上。
眾說紛紜,天翠園這塊地方,也落進了有心人眼裡。
這不,現下這場幕後主使,準確的猜出天翠園是豫州魔道勢力的重要據點,直接對著天翠園下手了。
陳禾掃一眼被活捉的俘虜,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具屍體:「拖下去罷。」
自有人會意,領命上前,取出兵器,不由分說便是當頭一刀。
那黑袍人就地一滾,狼狽避開,一面嘶聲喊叫:「陳禾,你胡亂給人扣罪名!什麼神華散,我不知道!」
陳禾抬手示意那個魔修停住。
黑袍人跳起來,直奔視窗而去,他速度比風還快,結果有人直接守在視窗,迎面給了他一掌,黑袍人吐血跌回。
陳禾慢吞吞的說:「你們陰屍宗的人,好像來來去去就這麼一招把戲,逃得是比誰都快,所以平日裡敢做這樣蠢笨找死的事。「
說著,一隻腳穩穩的踩在黑袍人脊背上,硬是將他壓了下去。
「我沒…」
辯白的話沒說完,就一口汙血。
黑袍人急紅了眼睛,忽然抬手,烏光爆閃。
豫州魔修們齊齊一驚,卻已來不及了:
「陳公子!」
陳禾身軀一震,後退了半步,烏光一個不落盡數打在他身上,黑袍人趁機竄起,邊逃邊咧開嘴正想嘲笑一番,忽然背後劇痛,灼燒的殘酷感覺瞬間蔓延至各處筋骨。
慘叫聲迴盪在廳堂裡。
陳禾看了外面一眼,許金斗立刻上來賣好:「公子放心,一進來我們就布好了符籙,甭說他喊兩聲,就是有人在這裡殺一百頭豬,外面也聽不見絲毫動靜。」
黑袍人拼命扯開衣物,但後背那塊袍子早就沒了,火焰在血肉裡,順著經脈流竄。
他滿地翻滾,砸毀了成排的桌椅。
三昧真火在眼前,活生生將人燒成灰燼,豫州魔修們臉色發白,紛紛避到牆角,唯恐那火焰不長眼睛,沾到自己身上了。
只有天翠園主許金斗,哆嗦著,還堅強得撐住沒動,嘴上還不忘奉承:「陰屍宗的老祖宗李鯀都死在公子手上,這傢伙蠢不可及,上門找死,也不用拿鏡子照照自己。」
「……」
照見一堆焦炭?
陳禾眼神複雜的看他一眼。
每次被許金斗奉承,陳禾都會冒出一股「今世我是個狐假虎威,欺壓良善的惡徒」這等錯覺。
「陳公子,他的儲物袋裡確實沒有神華散。」
一個魔修神情怪異的拎著個青玉瓶稟告,人一死,儲物袋就好開了。
「他方才的模樣,不是已經說明了麼?」陳禾漫不經心的說。「理直氣壯的狡辯,看見你們拿來的青玉瓶聽說這是西域奇藥時神情都扭曲了,陰屍宗的人,只不過是一個背黑鍋的。若我沒猜錯,他那個瓶子裡是迷藥吧。」
眾魔修辨別了一陣,欽服道:「正如公子所料。」
「借陰屍宗的手,弄來西域奇藥,妄圖在豫州掀起動亂,你們說,這是誰做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怎麼回答。
陳禾也沒指望他們,一字字道:「趙、微、陽。」
「什麼?」魔修們大驚。
「陳公子,我等立刻在方圓百里仔細搜尋,定為公子將這人抓到…」
「不用。」陳禾收起幾個青玉瓶,神色淡漠,「此刻他早已跑了,他不會留在豫州等著看結果的,甚至他可能根本沒有踏進豫州城。這招不成,他還有後手,如今修真界局勢混亂,渾水摸魚的事,趙微陽豈會錯過?」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