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血魔的師弟,那個——據說可做魔道魁首的陳禾!
赤玄真人僵著臉,完全想不明白,作為一個大乘期修士,他怎麼沒看穿陳禾的隱匿法術?身周還是空蕩蕩的,絲毫破綻都沒有。
「不知兩百里外的陣法佈置得如何?」
緊跟著說話的是釋灃。
赤玄真人疑惑頓消,在他看來,定是釋灃用法術瞞過了自己的感知。陳禾修為還差一個大境界,不可能做到這點。
「佈陣倒挺順利,再過三五日也就成了,只是……」
赤玄真人瞥那邊互相嘲諷的正道修士們,無奈的說,「他們不同意這麼快封鎖小陽山,還打著收服三昧真火的主意,白日做夢不肯醒!」
「哦?」陳禾感到詫異。
通常正道修士不想要三昧真火,也提防著魔修走運得到,尤其在修真界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候,一丁點風吹草動,都會刺激到他們。
「貧道算過一卦。」赤玄真人輕輕搖頭,「這是不該來的東西,也不該被人得。」
這麼準?
陳禾下意識看釋灃,有些不信。
好歹他上輩子也是魔道魁首,做天衍真人對頭好多年,也沒見著天衍有這樣的本事!
「不該來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呢?」陳禾存心為難赤玄真人。
河洛派掌門一愣,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陳禾一心想挖出點東西,迂迴著問:「世間萬物,皆有存在之理,是這樣吧?」
這句話正合河洛派功法的宗旨,赤玄真人聽了立刻贊同,「不錯,不該出現在世間的東西,想來是有人付出代價,希望它能達成什麼事,才會…」
「轟!」
一道天雷直直劈下。
赤玄真人滾倒在旁邊,驚魂未定。
原地出現了一個深坑,這雷來得太快,又猛,若不是河洛派專精「不慎洩露天機,得及時何逃脫」這項修養,堂堂一派掌門就被當眾出醜了。
赤玄真人一頭冷汗的站起來,天幕雷光再閃。
他倉皇而逃,天雷就追著他劈,留下一路焦灼痕跡。
修士們驚駭得合不攏嘴,半天才琢磨出味:難道河洛派算出了三昧真火歸屬的天機?
「赤玄掌門稍待!」寒明宗大長老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喊著追了上去。
其他人哪肯落後,連同看熱鬧的,轉眼就走得一個不剩。
陳禾無語很久才說:「師兄,我不是有意坑害赤玄真人。」
「我知道。」
「師兄知道沒用,要是天衍與長眉老道以為我們故意設計河洛派怎麼辦?」陳禾想想這麼多人一窩蜂追著赤玄真人問天機,就忍不住同情起河洛派。
「不必,赤玄真人只要說一句他不想死,沒人能逼著大宗派的掌門被雷劈死。」
「……」
師兄說得太有道理,無法反駁。
「陣法一成,小陽山便被封鎖,不管那個別有用心者在計劃什麼,空中火只是一招廢棋了。」釋灃目光幽深,好似盯著一個地方出神。
陳禾愣了一陣,這才想到那是涼千山走的方向(別呀,那是所有人追著赤玄真人去看熱鬧的方向,涼千山也不例外),剎那間就明白之前釋灃塞給他鏡子,不讓自己提曲鴻的感受了。
「師兄,你為什麼放過涼千山?」陳禾陰沉沉的問。
「嗯?」
釋灃確實在想涼千山。
他修為日深,北玄派功法又擅長感應天地靈氣,釋灃這次一見,才發現涼千山困頓不堪,神光微弱。別說飛昇,涼千山能到這個境界,本身就超過了他的能力。
「他汲汲營營,最後空忙活一生,何必我去找他麻煩?」
釋灃說得輕描淡寫,聽在陳禾耳中,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釋灃與涼千山,是早早相識的,大雪山住著兩個門派,三百年的交情,就是再淡薄,還是有的吧!
陳禾帶著殺機想,果然涼千山是個很礙眼的人。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