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小輩,瞎走什麼?這是你能來的地方?」
陳禾正要往釋灃那邊走去,猛地面前橫過來一個傢伙,還一腳踩在那顆人頭上,猙獰面型滿是殺氣的盯著自己,不由一頓。
「這是何人?」
「不知,怎麼看不出修為?」
魔修們彼此傳音,神色各異。
「瞧著生得比我姬妾還好,誰家的徒弟,也給——」
詭異的笑容剛冒出,就生生僵住了。
釋灃眼神在他身上掃過,未出一聲,那魔修大汗淋漓,緊跟著有人低聲而呼:
「我在豫州見過此人,他是血魔的師弟。」
「什麼,就是他?」
眾多疑竇目光在釋灃與陳禾身上來回打量。
那矮胖魔修聽不見眾人傳音,只從情形上隱約覺得不對,心念電轉,在魔道後起一輩的名單裡翻了個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陳禾。
「後生可畏啊。」
矮胖魔修不敢直接攔阻了,他端著架子走回自己位上,怪聲怪氣的說:「哪位同道讓出個位置,讓這位陳公子也有一席之地。」
沒人動彈。
開玩笑,這一站起來,改日在魔道上的地位,就要被別人笑話了。
幾個小宗派的元嬰魔修已經不安的對視一眼,他們勢單力薄,萬一要讓,也是他們倒霉,魔道憑實力說話,他們倒不是拉著面子不放,而是陳禾只不過是釋灃的師弟,誰主動退這一步,被誤會向血魔投誠賣好,這就糟了。
偏生這裡沒有一個釋灃的屬下,豫州拿得出手的魔修要不剛出海回來還在路上呢,要不就留守豫州不敢輕離,一時竟無人為陳禾解這僵局。
眾人偷眼看釋灃的反應。
釋灃神色淡淡,就像什麼都沒聽見,這讓等看好戲的人再次沒轍,只能轉向陳禾。
——嘖,血魔的師弟,看起來還真是年輕,也不知……
他們的邪念還沒轉完,石崗上猛地傳來一聲怒喝。
「殺了吾河洛派弟子的,滾出來受死。」
來討公道的河洛派長老,身後還帶著幾人,其中一個正是天衍,他們一眼看到地上還留著腳印的人頭,頓時怒髮衝冠。
「殺我門人,辱及遺骸,欺我河洛派無人?」
這熟悉的正魔兩道對峙,讓天衍真人有些恍惚,瞧陳禾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矮胖魔修亦怒,他今個也太不順了,不管擠兌誰,立刻就有人來攪局。
當下衝著河洛派眾人冷笑:「一個金丹期都沒有的小道士,殺便殺了,嚷嚷什麼?」
「你——」
河洛派長老大怒,礙於這裡是魔道眾人所在,不好直接動手,「是你?陰屍宗的李鯀,你出來與老道決個生死。」
「你用八抬大轎請一請,我再…」
一語未畢,矮胖魔修忽覺不妙,本能的往後一仰,連襲擊者都沒看清,慌忙取出法寶,這時已經有一隻手,追了上來。
這毫無風聲,甚至未帶殺氣的一掌,生生將他心口震得塌陷下去,手掌甚至沒有接觸到矮胖魔修的胸口。
「噗。」
矮胖魔修吐出一口血,想都不想,衝破棚頂就要逃竄。
他這樣當機立斷,連頭都不回的樣子,看得眾人一陣驚愕,又一陣心服:這傢伙整天折騰還能活到現在,果然跟他逃命速度有很大關係。
剛感嘆完,矮胖魔修就以比逃出去同樣快的速度跌回來,滾到了陳禾腳前。
這時陳禾重創對方後就勢翻轉的手掌剛剛放下,天衍真人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他太清楚這招了:
早早散出真元在周圍,任憑敵人奔逃,離焰尊者再將真元吸回己身,隨後——
「轟!」
火焰暴起。
矮胖魔修就像主動栽進火中一般,發出了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他踉踉蹌蹌的爬起來翻滾,眾魔修驚得紛紛閃避,三昧真火沾上去可不是好玩的
陳禾一腳踩進火中,踏在矮胖魔修的背上,一手伸出,火光立刻罩住對方頭頂百會穴冒出的神光。
元嬰逃脫不成,反撞進石中火裡,哀嚎聲傳得四野八方人人驚動。
「我覺得你的位置不錯,正好在我師兄對面。」陳禾語氣平和的說,就像在商量徵求那人的意見,「怕你反對,只好出此下策。」
眾人瞠目,這叫下策?
慘嚎聲逐漸消失,陳禾手握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元嬰,旁若無人的坐下來,一邊等著火中元嬰徹底化為灰燼,一邊對木棚外的河洛派長老說:「讓你們白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改天向赤玄真人賠禮。」
河洛派長老張了張嘴,夢遊似的走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