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薄九城不耐煩的說,「這人要是再廢話,就殺了他。」
「少主!」
「不然呢,被他這樣白白使喚去幹活?」薄九城滿腹鬧騷。
淵樓修士們一聽,都不說話了,因為他們也是被使喚去加固後殿的人,頗感不耐,於是磨磨蹭蹭,故意幹得慢又偷懶,只一心等著雨停。
「木料不夠,要出去砍伐!」曲鴻沉聲說。
「你,你,還有你們,去外面樹林找一些來!」
不在出力忙活的一圈人都被點中了。
海匪首領見自己屬下不少人也在裡面,本想說話,又擔心貨物真出事,對方不肯給錢,翻臉打起來事小,往後做生意又要找下家,不然貨沒出路是大,於是耐著性子預設。
私鹽販子急得不行,又信服「道上頗有能耐」的曲鴻,一疊聲的贊同,又大聲叱喝那些遲疑不動的人:「外面雷都停了,還怕劈死你們不成,快去!幹得好的,給賞錢!」
眾人這才來了精神。
淵樓的人混在裡面,厭煩膩歪,都忍著怒氣。
「我帶人出去罷,得留心,雨衝得那塊山石不穩,跌到山溝裡可一時找不回來,腦袋磕破了沒得救。」曲鴻頗有深意的說。
暗處薄九城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個脫身的好辦法,佯裝失蹤,合情合理,到時候也不怕人追查。
「少主,我們這麼多人呢!」
「你們受著,我去縣城等你們脫身。」薄九城傲慢的說。
奎修士本能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他又說不出。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去,鑽進樹林,挑了幾棵樹就砍。
曲鴻帶的人在旁邊指指點點,偶爾也出手幫忙。
事情特別巧,旁邊就是一道山溝,很寬闊,深也足夠深。
薄九城伸腳將一個海匪踢了下去,自己也隨著這聲慘叫跳下去,幾個早就不耐煩的淵樓修士有樣學樣,奎修士攔阻不及。
「怎麼回事?」山溝上傳來怒問。
薄九城心中冷笑,順著山溝往上走,一邊不耐煩的拍去身上泥漿。
這磅礴暴雨,深山密林腳下,梁燕閣什麼人能這麼快跟著印記追來?奎醫師滿口都是唬人之言,隱匿行蹤就得受這份罪?」
「少主,依我看來,等進城找個商隊混進去不是難事。」
「便是這個道理,奎醫師死心眼,覺得會有人追來,獨行必然被發現——」
薄九城聲音戛然而止,他驚恐的一個轉身。
這是——
地面猛烈震動,伴隨著恐怖的呼嘯聲。
「不好了,山洪!」
「救命——」
樹林邊的人驚恐的連滾帶爬,往地勢較高的破廟跑去。
奎修士先是一驚,隨後覺得只是山洪而已,怎麼可能傷得了元嬰期的薄九城,充其量狼狽些奔逃,正好給少主一個教訓。
他還在思量,忽聽耳邊接二連三的尖叫。
隨即腦後風聲起,一股危機感竄上脊樑,奎修士本能的一滾,避開了這擊
「咦,反應不差。」
奎修士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陣難以化解的玄妙攻擊,招招不離他脖頸胸口要害,雖然沒有蘊含可怖的真元,但其勢銳不可擋。
最終肩頭劇痛,奎修士後仰栽倒,仍是滿臉駭然。
——這地方,哪來的大乘期修士?
「少主!」奎修士真正的感到驚恐起來。
然而眼前黑影一閃,那人掠過他,直取下方。
山洪來勢洶洶,即使修士也只來得及躍起,慌不擇路的奔逃,薄九城眼角掃到身後跟著的人忽然一個個重重墜入泥漿,心中大震,陡然面前一黑,前胸被重重擊了一掌,也栽進爛泥之中。
「噗!」
薄九城倒霉的被山洪裡一棵圓木撞在傷處,鮮血直噴。
更讓他驚駭的是,一個人輕輕落在木上,彎腰伸手扼住他脖頸,目光犀利如刀:「淵樓?要去西域梟風尊者那邊?與釋灃有仇?」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