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回蒼玉球至今還不足七天,海市蜃樓那場變故發生在海市快結束的時候,這樣看來,薄雲天已經有丟棄淵樓勢力,調走一些心腹與得力屬下,潛藏暗中伺機觀望,避開這陣風頭的謀劃了。
可惜,算得再好,沒算到自己會被一條大魚吃了。
陳禾無聲笑了笑,滿是嘲諷。
這神情看得眾人心裡又是一陣嘀咕,裝死的倒霉鬼更是暗暗大叫晦氣,淵樓這麼多據點,遍佈東海各國諸島,怎麼偏偏就讓他遇到這麼個煞星。
這時一個膽大跟進暗道的魔修跑出來回稟:
「這條密道被人堵死了,剛剛被打通,盡頭有噴出毒水的機關!」
「通往何處?」
「岸邊一處水灣。」
陳禾聽後,徑直走入密道。
被無形力道拖進來的傢伙拼命求饒:「這位前輩,我說的都是真話,你還想知道什麼,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密道很長,但對修士來說,也就是眨眼工夫就能來到盡頭。
只見堆積的亂石填滿了密道,中間洞穿,海風不斷灌入,地面上盡是腐蝕痕跡,還有一灘黑色毒水。
傀儡不見蹤影,只有一塊淺金色的鵝卵石躺在角落中。
陳禾伸手一招,施加靈力,鵝卵石滾動了幾圈,重新化作傀儡,僵硬的站到陳禾身後。
那淵樓之人嘴裡求饒,眼底卻閃過驚訝,以及深深的貪婪——修真界會煉傀儡充作僕傭的人不少,但驅使起來太耗費靈力,尋常修士用不起,再者活靈活現的傀儡好造,能當戰力用的就不多了。
這個相當於元嬰期修為的傀儡,簡直保命利器。
「你方才說自己剛入淵樓,什麼也不知道,這會倒要跟我說秘密了?」
「呃,小人擅長探聽,所以——」
「連淵樓在此地的主事者,用來逃命的密道也知道,這叫剛剛進入淵樓?」陳禾諷刺的說。
不待那人辯駁,陳禾順手將人丟進了毒水之中。
淒厲的慘嚎聲,讓後面跟進來的修士心驚肉跳。
那人知道毒水的厲害,立刻棄了無救的身軀,元嬰脫出,藉著一道血光就想遁逃,結果一頭撞上了將整個密道都封死的淺紫真元。
這真元像是能吞噬一切,血光迅速消融,元嬰尖叫,被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立刻有魔修施展拘魂法,將這元嬰死死扣住,拖到了陳禾面前。
「現在你講出的話,有一分可信度了。」陳禾淡淡道。
元嬰哆嗦個不停。
陳禾隨即下令:「將此地收拾一番,告訴外面梁燕閣的人撤陣法,我們走。」
「這,陳公子,我們不追嗎?」有人指著外面的海灣問。
「淵樓中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們各自頭目的手裡,跑掉的一個兩個,是不敢出頭露面的,若是他們上頭的人死了,他們會比我們更高興。」陳禾冷冷說。
關鍵還在薄雲天身上。
淵樓被摧毀,那些朝不保夕的人趁機離開,只要薄雲天一日沒有訊息,就不會有人來為淵樓出頭。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淵樓每處據點上,梁燕閣與中原魔修齊齊出手,損失卻少得可憐,只因這些據點裡真正有能力的人,早就離開了。
留下廢墟,讓凡人們心驚膽戰,渾不知發生何事。
淵樓在明面上的勢力,被剷除得一乾二淨。
恰好海市蜃樓的變故鬧得沸沸揚揚,修士妖獸們聽到旁人轉述沈玉柏那通天蹈海之能,大驚失色,哪裡還敢說什麼,連梁夫人的兇獸真身,都沒人敢公然議論嘀咕。
倒是詹元秋望著施施然歸來的陳禾,見他滿是森寒之氣,凜然之威,還擒獲了一個「活口」回來逼問,詹元秋心中一涼,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七天前陳禾還像個性情簡單的少年,這會又變了!
「國師?」
陳禾見到詹元秋,還好脾氣的衝他頷首。
——離焰尊者對有能耐的屬下,都很有耐心,也比較寬容。
這下把詹元秋嚇得不輕,他記得上上次陳禾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滿是挑剔嫌棄(師兄欣賞這人),上次則是神色晦暗,隱隱帶著惱羞成怒的意味(恢復記憶),現在又變回「信重」「看好」啦?
血魔的師弟,能不能有個定性?這叫人怎麼跟他相處?!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