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待明日梁夫人到,我等會稟明情況,去蚌妖那邊將人要回來。」
「如此甚好。」詹元秋硬擠出一抹笑。
將人送走後,國師神色一正,抬手去敲陳禾的艙門。
他連敲了幾下,裡面都毫無反應,倒是裂天尊者路過提醒詹元秋:「陳禾在釋灃道友那裡,你在這敲什麼。」
「……」
詹元秋眼睛都睜圓了。
——既然知道,你倒是幫我去敲一敲啊,難道還能讓我冒昧的去敲一位魔尊的門嗎?
裂天尊者不明所以的看詹元秋,兩人對視了許久,詹元秋終於挫敗的轉過頭,拖著沉重的步伐去釋灃所居的艙門前,硬著頭皮扣了一下。
「晚輩詹元秋,有事相詢尊者。」
「何事?」
「東海修士童小真…」你跟陳禾抓他到底幹什麼?惹來這場風波!
詹元秋心中這麼想,卻不敢直接說出來,只好繞個彎子含蓄的暗示,「現今東海之人前來贖買,不知尊者意下如何?」
釋灃果斷的說:「不放。」
——連條件都沒得談?
詹元秋無法,只能給釋灃找藉口:「尊者的意思,我明白了。南海蚌妖態度不明,莫名其妙的綁走夏秀山這個東海修士,不知是因淵樓的緣故,還是這二人與南海妖獸有什麼恩怨,為今之計,還是讓童小真不要露面為佳。」
這次輪到釋灃無言了。
「借關押之名保護,確實是個好主意。我會去說服梁燕閣眾人的。」
「…嗯,你能這麼想,很好。」
釋灃好半晌才冒出這麼一句,聽到詹元秋離去後,釋灃低頭對上一臉微妙神色的陳禾,不禁微微一笑。
「我算是知道,你為何喜歡詹元秋了。」
孰料陳禾眉頭一皺,不滿的說:「我怎會喜歡他?」
釋灃愣了愣,隨即笑得愈發厲害。
「師兄!」陳禾臉色難看,帶著點怒意。
這時候,他就像未曾失去記憶時一樣,神似為了前世釋灃早亡,為了離焰,而向釋灃發怒的模樣。
釋灃有些恍惚,下意識的伸手。
陳禾避到旁邊,很不高興的說:「師兄說我喜歡外面那個傢伙,我看師兄喜歡童小真才對,哪有見到人非得抓回來的?」
釋灃回過神,他不解釋,只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禾。
袖中手指微扣,捻動那顆蒼玉球——果然藏下這顆玉球是對的。
「那童小真,也是你喜歡的。」釋灃輕描淡寫的說。
「胡說!」陳禾脫口而出,他明明喜歡的是…呃?
陳禾心煩的皺眉,某個念頭轉瞬即逝,他抓到了,卻又驚疑得不敢相信。
「啪。」
陳禾重重的艙門一帶,徑自走上甲板。
海風習習,之前荒涼的港口礁島變得熱鬧非凡,總有一些貨物不適合在水中出售,譬如巨猿,白象、獨角犀牛、多色的山鳥,各種鮮豔果子。
這裡是南海,不能下水的妖獸是賣不出好價錢的,所以它們在這裡,僅僅是個貨品,並不是什麼通靈妖獸。
一些凡人買不起水下的昂貴之物,只要能帶點稀罕東西回去,就算不虛此行。
岸上吵吵嚷嚷,獸鳴聲一片。
陳禾更覺煩躁,繞開甲板想走到另一邊,突然一股熟悉的氣息撲來。
「啾。」
一個穿著肚兜的胖娃娃,拽著陳禾的袍子,可憐巴巴的仰頭。
石中火已經被關在外面好幾天了,每當它想靠近主人,就會感覺到釋灃如同實質的森寒目光,火球只好縮到旁邊當自己不存在,如今主人終於落單了,石中火興沖沖的滾過來蹭點陳禾真元當好處。
因這裡修士很多,為了掩瞞身份,石中火的沖天辮不再是火焰,幻化得像模像樣。
陳禾一時沒認出來,只感覺這胖娃娃身上的氣息與自己相近,簡直是同源所出,嚇得陳禾眼前暈眩,緊跟著他又在石中火靈力中感到屬於師兄的氣息(石中火之前與木中火部分相融)。
「你?」
陳禾一把將石中火拎起來,終於看出它是靈物所化,頓時鬆了口氣。
——自己有孩子這事,實在很可怕。一個陳禾記不住的,陌生的女修,還給他生過孩子,簡直是晴天霹靂。陳禾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誰都不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多了個道侶、
不過要是師兄的話…
陳禾若有所思。
「啾。」石中火忿忿的走到旁邊,圓胳膊抱著,鄙夷的斜眼看陳禾,他主人整天都在想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在一處的時候也是,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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