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及時避開,眼中嘲諷意味不減。
更有甚者,不懷好意的說:「看來趙長老是在給趙微陽報信啊!大家都散了吧,跟著這老兒能找到人就怪了!」
「小輩,你膽敢詆譭老夫?」
趙長老顧不得引起正魔兩道糾紛,不再拿松樹撒氣,對著那伶牙俐齒的魔修下殺手。
其他人樂得看笑話,哪有阻攔的意思。
「轟!」
掌風對上,積雪直直揚起數十丈高,好比一聲悶雷,隔著數百里都能聽到。
趙長老蹬蹬地倒退兩步,驚駭看對面。
雪末紛落之中,只見松林裡一前一後多了兩道身影,後者少年身形,披著吉光裘,看不見面目,而前面的人一襲紅衣,身周還竄動著蒼白色焰光,更映得他眉眼冷峻,殊色之上增添一抹厲然,更令人觸目驚心。
「血魔…」
不知是誰,失神低呼。
趙長老有些狼狽的拂去身上雪末,赫然發現原本跟自己站在一起的正道諸人,悄悄避到旁邊,好像要跟聚合派劃清距離似的。
這幫膽小鬼!
趙長老暗罵,抬頭對上釋灃,終究冒出些許慌張。
——聚合派上一任的四長老怎麼死的?
「得,正主來了。」有魔修在一旁嘀咕。
釋灃的屬下當然是狠狠瞪眾人一眼,忙不迭的迎上去。
「尊者,陳公子。」
在場諸人聞聲瞄陳禾:原來這就是血魔的師弟。
當年北玄派覆亡,只活了釋灃一個,血魔這師弟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有人說陳禾是釋灃的徒弟,只是以師弟的名義充數,因為釋灃弒師屠戮同門,在修真界看來,釋灃去拿北玄密寶名不正言不順了。
也有說陳禾是其他大乘修士喬裝改扮的,所以修為才會一下元嬰,一下跳到了化神。
最誇張的傳言,莫過於說陳禾其實是釋灃修煉魔功的爐鼎,十個修士聽到後,有八個都哈哈大笑,不信。
如今看來,甭管陳禾是誰,血魔對這師弟很信重的傳聞倒是沒錯。
釋灃連看都不看眾人一眼,只冷冷問:「趙微陽何在?」
趙長老對上那雙眼睛,心裡只發虛,當年聚合派屍橫遍野,釋灃渾身是血的模樣他還記得,二十多年過去,這個噩夢又回來了。
趙長老定了定神,勉強開口道:「趙微陽藏在這座山中…」
「先在沭陽江將一船陰陽宗的魔修殺死,又輾轉繞回來躲進山裡?」釋灃正要揭開聚合派故弄玄虛的拖延之策,裝成專門「怒而質問」,緊張北玄密寶的模樣。不料趙長老竟然驀地瞪圓眼睛,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
「不,不可能!」
陳禾悄悄傳音:「師兄,有點不對。」
釋灃盯著趙長老,後者已經回過神,擦著汗狡辯:「吾派秘法,明明指認趙微陽在這裡,屠殺陰陽宗魔修的,只怕另有其人吧。還請…尊者說說,那是條什麼樣的船,現今修真界暗流湧動,有人趁機渾水摸魚,冒充我派叛徒之名,亦有可能。」
說著頗有深意的看赤霞宗的人。
「趙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並未說你,何必心虛。」趙長老轉頭就跟赤霞宗嗆上了。
在場諸人無不關心趙微陽的下落,想逼趙長老說出事實,只有釋灃陳禾,留意到趙長老追問陰陽宗魔修時,那抹揪心神情。
「師兄…」陳禾悄悄傳音。
釋灃沉吟片刻,神色跟著一變:「不好,我們可能遲了一步。」
趙微陽梧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殺陰陽宗的人?
被發現行跡?
還是混在那條船上逃亡了一陣,走的時候殺人滅口?
「師弟,我們都錯了,趙微陽將滿船的人都殺了,可能是他也不知哪個才是他真正要對付的人。」釋灃冷聲道,「到現在也沒人發現聚合派出來的另一路人手,這證明了什麼?」
「聚合派的另一支隊伍,混在其他門派中。」陳禾一點就透。
「他們能令人潛伏進北玄派,那別的宗派,是不是也早有他們的人?」
陳禾目光閃動,不再傳音,裝作失聲叫道:
「原來如此!聚合派那支真正追殺趙微陽的人,已經被殺了,他們扮成了陰陽宗的魔修!」
趙長老霎時面如死灰。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