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灃哂然:「無事,蠱王早已試過,自從天尊下界後,跟知曉天道回溯秘密的人談論這些,都不會被雷劈。」
天道這是破罐子破摔?
看來魔修飛昇,才是天道秩序的底線。
「趙微陽這人,心機深沉,常常隱在幕後。崔少辛飛昇後,聚合派掌門、長老差不多死了一圈,只有他不顯山不露水,最後還飛昇了。」
一方面趙微陽藏拙,一方面離焰尊者也沒將趙微陽放在眼裡。
離焰尊者的心思,不在徹底打敗正道宗派上,他覺得礙眼的人都死了,那些有腦子又不會找死的,離焰尊者不會特意對付他們。
「現在想來,當初掌握聚合派的人,其實是趙微陽。」
陳禾眯起眼睛,如此說來,趙微陽還是正道的中流砥柱呢!
明明有實力做掌門,趙微陽沒當,明明有實力做正道魁首,趙微陽也沒幹,多麼油滑。正魔兩道大戰,躲在背後出主意擬計劃,打得十分積極的人,可能也是趙微陽。
陳禾沮喪的想,離焰尊者還真是無所畏懼啊,連敵人都不太關心。
——反正有他在,正道翻不了盤。
「趙微陽飛昇後,正道確實有段時間一蹶不振,幾乎是被魔道壓著打,離焰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明白趙微陽做過多少事。」
藏得再好也沒用,人一走,破綻就出來了。
趙微陽也沒想到天道會玩了這麼一手,否則他飛昇成仙,人間鬧成啥樣,與他都沒關係。
釋灃靜靜聽了半晌,方問:「如此說來,他與誰親近,有什麼弱點,你也不知道?」
陳禾有些難堪的點頭:「不錯,我甚至不知他與離焰有什麼仇。」
「這就夠了。」釋灃微微一笑。
試想一個自負聰明,手段高超的人,被修真界戰勢逼得不敢出頭,不敢明著站出來出謀劃策,即使這樣小心,趙微陽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招,僅僅讓正派魔道維持一個不勝不敗的戰局,有時候還要吃大虧,再陰毒巧妙的計策,只要對上離焰尊者的實力,立刻挫敗。
一力降十會,這換了誰心情也不好。
躊躇滿志沒法舒展,趙微陽已經算看得開的,沒把自己逼死在跟離焰尊者掐勝負的路上,而是收拾心情,努力修行,施施然的飛昇了。
「他必定是想,離焰你再厲害又有何用,天道不允,你是魔修,只能永遠留在凡世。他脫胎換骨,上天重新去一展抱負了。」釋灃搖頭,故作玄虛的逗弄師弟:「誰知道——」
「誰知道他在天界安頓下來,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就被天道丟回來了?」陳禾恍然將話接完,隨即被這個說法引得笑個不停。
那趙微陽確實夠倒霉了。
怨不得他要恨陳禾。
「天道真是害他不淺。」陳禾半真半假的說,「若是沒有記憶,重來一次,他就不會這樣想不開。」
前世能飛昇,這輩子好好窩在聚合派,在崔少辛飛昇後做一個幕後掌門,日子好過得很。
「他覺得是你害他不淺,天道是被你逼的。」釋灃一本正經的糾正陳禾。
陳禾也一本正經的回答:「原來如此,我心甚悅。」
釋灃聞言失笑。
陳禾偷眼看他,發現師兄見過曲鴻後,果然連笑容都輕鬆了幾分。
他很高興,又有些失落:釋灃心中所壓的沉重大石,並不是他能排解的,心結還需心藥解,南鴻子是一味藥,另外一味藥又在哪裡呢?
陳禾下意識的望了望天。
北玄天尊……
嗯,不對,這味藥因是在陰曹地府,那些枉死的北玄派門人身上。
陳禾唇角下抿,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行了,不要讓聚合派等得太久,他們門派內訌的戲,我們總得趕上。」釋灃伸臂攬住陳禾,御風而行。
「你昨日吩咐屬下,照顧一個凡人?」
「他是黃題,前世的屬下,恰好遇到。」
陳禾將黃瘦子的事說了一遍,釋灃皺了下眉:「竟是這般,如此說來,他們倒是專找你前世的心腹下手,讓你減去助力,五毒門的白蜈也是你的屬下?」
「她們沒有師兄好看。」陳禾認真說。
釋灃哂然:「她們?」
「還有一個羅靜姝,挺能幹。」陳禾想了想,強調他看中的是羅靜姝的本事,「我都想把她找來給師兄管事,可惜她現在還是沈玉柏的侍女。」
「……」
「還有詹元秋,只要把事情丟給他,第二天他就能找到一個圓圓滿滿的藉口,將別人打發了,還能將正道糊得團團轉。可惜現在浣劍尊者不會讓我們使喚他小徒弟。」
陳禾認真的挨個數,「白蜈雖是女子,但行事果決,魔修們都服她,開戰讓她領頭最好,不過她現在只有金丹期。童小真會賺錢,又機靈,從來不吃虧,只是這人在東海。」
釋灃好氣又好笑:「你能幹的屬下真不少。」
「沒有,我有師兄就夠了。」陳禾立刻改口。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