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重逢

重生算什麼 天堂放逐者 第2頁,共2頁

陳禾心有疑慮,曲爺的疑慮比他更深——南鴻子才「死」了二十五年不到,釋灃哪裡撿來的徒弟,修為高深得可以驅使諸多魔修,讓他們心悅誠服?

這麼短的時間裡,也教不出來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肯定不是我師父/我徒孫!

這時船艙外傳來了吆喝聲:「到岸啦!」

船艙門立刻被開啟,粗漢們爭著進來牽騾馬上岸繼續趕路。曲爺一晃神,已經不見了陳禾蹤影,只能撿起刀藏回靴中。

「哎喲!嚇死我了!」一個漢子大驚小怪的嚷:「曲爺,您老剛才煉飛刀吶!」

「……」

還有把刀明晃晃的插在艙板上。

曲爺沒好氣的走過去拔,結果刀卡得太死,費了他好一陣功夫,周圍人還以為他故意如此,以入木三分來顯示飛刀技力,拼命的奉承叫好,嚷得曲爺差點惱羞成怒。

船工苦著臉,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拿去補塊結實的木板吧!」曲爺黑著臉,從腰裡摸出一串銅子丟過去。

破的地方是艙壁,只要江上不起大風浪,倒也沒有漏水的危險,只是漏風罷了。

幾個船工大喜:「謝曲爺!」

「等等,那黃瘦子呢?」

曲爺這才發現船艙裡少得不止一人。

「是啊,人呢?」車馬行的人也在外面嚷嚷。

渡船上的人說上岸了吧,岸上的人說沒見到,最後大家看著曲爺,黃瘦子明明被丟在船艙裡,怎會不見了?

「我拔刀呢,船一到岸,你們這樣鬧鬨鬨的,我哪裡注意到他?」曲爺只能含糊的說。「只覺得沒瞧見他,這問了這麼一句。」

大家又在渡船上一陣翻找,最後還是車馬行的人說:「這小子該不會跳江去找那些高人了吧!」

船工們紛紛賭咒發誓,沒聽見有人落水,而且船艙只有一道門,連窗都沒有。

岸上還有等著搭船過江的人,不耐煩的連聲催促,車馬行也不能停在這裡等一個黃瘦子,於是大家只能滿腹疑惑的收拾東西,三三兩兩的上路了。

眼見與別人都拉開了距離,與曲爺同行走鏢的人裡,立刻有個傢伙湊上來問:

「曲爺,那黃瘦子…」

「好了!這事都不許再提!」

曲爺臉色難看,在風雪中緊了緊羊皮襖,忍不住想自己的徒弟,還有那披著吉光裘身形仿如少年的傢伙,到底是誰。

被他喝止後,鏢局的人全都閉上嘴,不敢吭聲。

雪到傍晚時分停了,曲爺只讓找了個路邊野店打尖,沒有休息,又催促著連夜趕路,所有人心中叫苦不迭,等次日正午,搖搖晃晃來到一座小鎮上準備歇息時,大家又紛紛感嘆起曲爺有先見之明。

無他,天氣晴好,積雪開始融化。

如果他們在野店住一晚,第二天起早趕路,必然滿腳泥濘,溼滑不堪,因雪融後,寒風一吹,背陽的地方到處是冰,只怕又得摔個半死。

現在到了鎮上,舒舒服服歇個一日夜,等路好了再走,簡直妙極。

粗漢們睡到晚間,飢腸轆轆的爬起來找吃的,恰好客棧裡燉了一大鍋羊肉,來點熱湯下麵,走鏢不敢喝酒,也只能這樣祭五臟廟。

客棧是個南來北往的地方,興頭起了,誰都能搭話。

就有人說起了江上遇到畫舫,武林高人踏水而過的事,這邊粗漢們言辭鑿鑿,大驚小怪,而客棧裡一陣鬨笑,皆是不信。

「兄弟,你們比說書還誇張呢,改行吃嘴皮子飯吧!」

粗漢被說得臉色漲紅,拍桌子跟人理論。

「曲爺,您說話有分量,您給這些孤陋寡聞的人說說!」

「逞個什麼能,他信了又怎樣,不信你能少塊肉?」曲爺捏著筷子,滿滿的夾起面,漫不經心的教訓手下。

霧氣升騰,香味撲鼻。

曲爺吃著面,感慨的想,當年不愁餓死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哪像如今,吃了一碗怕是不夠,又得費錢叫點別的填肚子。

低頭看麵湯裡的大塊羊肉,又感嘆:可憐,一碗麵就四塊羊肉,還多是骨頭,留在最後吃。惜福,做凡人才知道惜福啊!

他對著羊肉伸筷子時,忽然身邊的人小聲提醒:「曲爺!」

「什麼事,不能等吃完再說?」曲爺呵斥。

旁邊的人頓時不敢吭聲了,曲爺剛撈起羊肉,也發現不對,好像面前多了一人?

他抬頭一看,頓時羊肉跌回碗裡,筷子卡在手中,要落不落。

曲爺可笑的張著嘴,瞠目結舌的看著一襲紅衣,眉眼殊麗,烏髮似漆,渾不似世間應有之相,紅塵能覓之貌的人,站在桌前。

「你,你…」

釋灃默不吭聲,抽走曲爺手裡的筷子,又低頭看桌上的碗。

他從容坦然的舉箸,將碗裡的羊肉盡數吃了,然後擱下碗,別有深意的說:

「現在吃完了,我們可以談了。」

「……」

曲爺一臉深仇大恨,無法言表的憋屈。

「啪!」他拍桌而起,「誰讓你吃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