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真人想了又想,覺得這該是兩百年後發生的事。
陰塵蟒現在不在京城,也不可能在豫州吧!就算在豫州,哪有那麼恰好,有人知道怎麼喚起它的辦法?
天衍真人鬆口氣,把這事重新藏進肚子裡,決定等到此番事了,找機會想個託詞告訴長眉老道或者陳禾。
世間多妖獸,陰塵蟒又不似八尾狐那樣害人,只要沒倒霉到家,萬難遇到它。
八千年前浩劫之戰後,陰塵蟒有記載的出現,也不過寥寥三次。
古有傳聞,說陰塵蟒乃是神獸燭龍的後裔,燭龍口含火精,據說陰塵蟒口中含有一顆能照亮三世,洗清三世因果的天珠,是怨氣深處,自生的明光,珍貴異常。
數千年前,曾有修士與陰塵蟒一戰,奪走天珠,給了自己的至親吞服,霎時那人就從根骨欠佳,到了良才美質,不出四百年前就飛昇了。
只是這些都是傳聞,甚至有不少修士認為陰塵蟒本是杜撰之物,直到京城那場慘事發生——
天衍真人不安的捻動手指。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約約,說不分明。
他倒想推算天機,可惜即使他天賦過人,自他重來一世後,所窺的天機皆是迷霧一片。
「應該不是…」天衍真人暗暗嘀咕。
陰塵蟒再兇,與陳禾毫無恩怨,根本不可能來找陳禾的麻煩,也不可能是天道選中的復仇者。
***
豫州,秋風颯颯。
天光轉暗時,釋灃翻過一頁書卷,未曾抬頭就知道陳禾回來了,他想到昨夜與陳禾親密之事,心中五味陳雜,又好氣又好笑。
「沒在房裡歇著,跑去哪裡了?」釋灃頭也不回的問。
陳禾剛進門,頓時一陣說不出的心虛。
他想到儲物袋裡買來的兩本春.宮圖冊,打定主意這事先不跟師兄說。
「昨日有一個五毒門的弟子,口口聲聲說我擄走了他的師妹,簡直荒謬。」陳禾邊說邊湊近書桌,經過一天消磨,他面容上隱隱透出的紅與慵懶之色都褪去了。
陳禾伸頭想看釋灃在翻什麼書。
釋灃手在書卷上一按,順勢扣住了陳禾的下頜,仔細端詳一番,見陳禾眉宇間未見絲毫睏倦不虞,也沒有萎靡之相,方才放心。
昨夜他做得狠了些,累到師弟也就罷了,釋灃只擔心影響陳禾的精氣修為。
「這等事,何須你來操心,交給別人處理就行。」釋灃鬆開手,漫不經心的說。
陳禾在師兄細看自己時,頗不自在,還想避讓,見釋灃移開目光,恍若無事的樣子,心中不免又有些憤憤。
「師兄!我幾時做過沒譜的事?」
「……」
釋灃瞧著他,忍不住露出古怪之色。
他真想說昨晚師弟你就很沒譜,虧他還以為沒喝醉的陳禾比較懂事,誰知陳禾也就是前面乖巧,任憑自己所為,到後面簡直沒譜到邊,一個勁的亂動不說,都滿臉淚聲音時斷時續還認真的回答釋灃要找衣服擦眼淚。
哪有*之事時,還記得擦眼淚的?
真沒喝醉?
釋灃十分鬱悶,說來師弟是他教出來的,他不知道在教陳禾時到底犯了什麼錯,陳禾竟然在床榻之上這麼可笑。
「…師兄你說過,北玄密寶被埋藏的地方,還有一道上古魔宗傳承,浣劍尊者在季弘的提醒下得了這秘寶…師兄,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陳禾睜大眼睛,扯扯釋灃袖子提醒。
「嗯,你說。」
「那五毒門弟子,說他師妹得了傳承,修真界這一年,得魔宗傳承的沒幾個吧!」陳禾眯起眼睛,信心十足,「我覺得她的失蹤,肯定另有文章!」
陳禾手一揮,繼續說:「五毒門遠在苗疆,距離豫州何止千里,這樣栽贓嫁禍到我頭上,說不準就是想要找我談談程仙兒的人了。」
釋灃凝視陳禾,一時有些晃神。
師弟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有時候,陳禾還是會露出連他也感到驚奇的地方,有些讓釋灃心生感觸,有些則令釋灃深深著迷,譬如說長大後就沒怎麼流淚過的陳禾,昨晚哭個不停的樣子——如果師弟不堅持找衣服擦眼淚就更好了。
「師兄。」陳禾真有些惱了,說正事呢。
釋灃回過神,摸著他腦袋笑了笑:「你看著辦。」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