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許金斗反應快,他是豫州城的獄丞,即使在這個小縣城裡,那面子也是足足的。偷兒被扔進官府大牢裡,還不任憑擺佈了。
「公子,何必浪費人手留在牢裡看守他,直接廢了他修為!」許金斗眯起眼睛,以五毒門弟子恰好能聽到的聲音說,「這等賊人,官府都是杖三十,徒三年。讓差役把他送到河堤或者邊關,跟凡人一樣吃苦,哭天不應叫地不靈,豈不是更好?」
「你!」五毒門弟子目眥欲裂。
陳禾瞄了許金斗一眼,心裡湧出古怪的感覺:唔,這架勢還真得挺像無惡不作的魔修,以及被欺壓的小宗派弟子呢!
陳禾並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甚至他想讓自己變得聲名狼藉一點,最好與血魔齊名,這樣旁人就不會說閒言碎語的說釋灃養了一個師弟做爐鼎這種混賬話了。
這個想法有點傻,不過管用就行。
陳禾懶洋洋的點頭,五毒門弟子大驚,奮力掙扎,忽覺全身僵硬,好似被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息鎖住,無法動彈。
「你,你竟然是…」五毒門弟子驚駭。
竟然是元嬰期?
陳禾饒有興趣的在心中給對方補完這句話。
當初季弘心懷叵測,使得八尾狐來到豫州,陳禾因禍得福,在小界碎片裡面待了整整四十年。正常情況下,陳禾充其量只有金丹期,對方派來一個五毒門的金丹期魔修,恰到好處。
還有薄九城上次見到他時,陳禾還是金丹期,這五毒門的傢伙,到底是誰教唆來的呢?
陳禾居高臨下,眼底是隱晦的冷厲,嘴裡卻慢悠悠的說:
「你想好了,說出來意,我們還能商量!你若是死了,又或者半死不活沒了修為,就什麼也做不成。」
五毒門弟子氣急攻心,噗的吐出一口血,斷斷續續的說:
「淫徒!你抓走我的師妹,五毒門不會放過你的!」
陳禾立刻將最後一句威脅話省略,略帶驚訝的問:「你師妹?」
對方仇恨的盯過來。
陳禾本來想說「你師妹長得是圓是扁,我都沒見過,何來抓她」,不過這大街上人多口雜,凡人雖說聽不懂在說什麼,堵在這裡同樣麻煩。
「哦,為了你師妹啊!先帶下去…」
陳禾漫不經心的說,隨即幾個魔修就將那人拖走了,也不去府衙,往巷子裡一丟,拍拍手走人。
凡人們見沒熱鬧可看,也跟著散開了。
「咳咳。」五毒門弟子費力的咳著,他躺著沒動。
果然數息過後,用障眼法遮蔽身影的魔修一擁而上,硬是將人拖走了。
半刻鐘後,陳禾來到一家當鋪,這裡是豫州魔修的一處產業,看到陳禾,當鋪裡滿臉麻子的夥計立刻撩開布簾,將他引到後院去。
五毒門的倒霉弟子被繩索綁在一根拴馬柱上,恨恨抬頭。
誰也不知道他那皮囊裡有什麼東西,魔修們謹慎的沒去碰,只是用法術將它塞進一個空儲物袋,直接丟在旁邊。
陳禾接過釋灃的屬下送來的一盞茶,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們可以談談令師妹了。」
五毒門弟子冷笑:「修真界都知道,我師妹得了上古魔宗傳承…」
陳禾立刻打斷了他:「等等,我不知道!上古魔宗傳承是什麼?」
「事到如今,你還裝聾作啞做什麼?」對方啐了一口帶血的沫子,滿臉不屑。
陳禾不以為意,他一向不跟腦子不靈光的人一般見識。
五毒門,抓走師妹,淫徒,上古魔宗什麼的…看來這是他上輩子的仇家給他挖的坑,潑的髒水啊,冒陳禾之名做惡事,讓苦主來跟自己糾纏不清。
事情如此明顯,陳禾都不想費神辯解,他淡淡抬眼:「你接著說。」
對方滿腔怒火,就像打在棉花上,毫無著力之處,心裡更是不忿。
「哼,你不要肖想那個上古魔宗傳承了,那是隻有女修才能練的功法!你抓走我師妹,與我五毒門結下大仇,就算你是血魔的師弟,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哈!」陳禾失笑。
他將茶盞隨手一丟,茶盞平平飛至數丈外的石臺上,毫無聲息。
秋日帶著涼意的風中,少年踞坐椅上,懶散而笑:
「你說了一句實話,倘若我不是血魔的師弟…只怕五毒門已經派遣數位長老來豫州了吧!」
五毒門弟子神色驟變,似要反駁,陳禾伸手指了指他,三分笑意,三分輕蔑:「你們不敢,原先想等蠱王滕波回來做你們的主心骨,結果蠱王一直沒有訊息,為了那份上古魔宗傳承的功法不外流,你們來了豫州,卻不敢輕舉妄動,只有你一刻也等不得,急著救令師妹,擅自行動。」
五毒門弟子臉色青白,一張嘴張了又閉,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令師妹想是妍麗不凡,勞你愛慕。」陳禾紈絝子弟模樣的摸下巴。
「你休想對白蜈做什麼?」
「哦,原來叫白蜈!」陳禾點點頭。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