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物想要化形,必須得生出靈智。
到底是這胖娃到處闖禍,讓離焰尊者一怒之下抹掉他的靈智,還是上輩子陳禾沒有釋灃在側,生活顛沛流離,石中火沒有生出靈智的機會?
天衍真人滿腦子疑惑,一抬頭,正想說什麼,卻被陳禾驚呆了。
「道長?」
天衍比陳禾年紀還大一些,以前不熟的時候陳禾隨口叫小道士無所謂,當著別人的面,又有四十年的戰場交情,陳禾還是樂意喊一句道長。
他看到天衍真人活脫脫見了鬼的神情,仔細一想,心中瞭然,頓覺好笑。
「你,你…你元嬰期了?」
天衍真人一臉的悲憤欲絕,倒不是因為陳禾修為比他快,而是他想到河洛派以後要靠自己做支柱,如今自己只是個看山門的,這路太漫漫兮還得繼續上下求索,什麼時候是個頭?
辛辛苦苦修道數百年,一朝回到養氣前,真是一把眼淚。
尤其他確定陳禾沒有前世記憶。
天衍真人更悲憤,帶著記憶的自己重修功法,速度還沒趕上陳禾,蒼天無眼!真的不是他不勤奮,他踩著飛劍也趕不上陳禾這個速度呀。
修真界最著名的化嬰期瓶頸呢?
不看透塵俗,不放下執念就過不去瓶頸呢?
陳禾愉快的看著天衍真人表情忽青忽白,變來變去——哎,浣劍尊者那邊的習慣不好,在京城待了幾天,看熱鬧的時候手邊沒有靈茶乾果,竟然不習慣。
「道友多日不見,你精神甚佳?」
「尚可尚可。」天衍真人有氣無力的說。
陳禾心中卻生出疑惑,當初長眉老道興致勃勃的回去收徒,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河洛派掌門的師弟,就算修為只有金丹期,也輪不到守山門這種活計吧!
「道長拜師了?」陳禾不經意的說,「還沒恭喜道長終入河洛派內門,心願已成。」
天衍真人翻白眼,他可是天衍「真人」,曾經的河洛派掌門,他的心願大著呢!這才剛剛開始!!
「我與道長,也算故交,不知可否詢問尊師是?」
「貧道師父道號諱上飛下青。」
呃,飛青?
陳禾有些懵。
「唔,貧道本想拜…」以前的那個師父為師。
可是小界碎片四十年苦戰,天衍真人進展過快,他從前的師父也才金丹期,怎麼好收一個與自己同等修為的人做弟子?
河洛派雖然不講究細節,但也沒不講究到這種地步。
於是天衍真人勉強接受了現實,喊師父做師兄,另拜了一位潛修鑽研推演術的飛青道人為師。
河洛派門人眾多,後來遭逢正魔浩劫之戰,死傷得也多。
天衍真人做掌門的時候,河洛派沒有一個叫飛青的元嬰修士,他只以為是當年早亡的師門前輩之一,沒想到——
「這個飛青道人是老道假扮的。」
長眉的傳音術忽然出現,陳禾驚得險些沒抓穩胖娃的胳膊。
他隱晦的看了身後一眼。
這番前來河洛派,是師兄弟倆找藉口離開京城——西域赤霞宗暫時沒訊息,薄九城雖然會被他老爹收拾,但要對上東海淵樓還需從長計議,比如說聯絡那對蜘蛛人參道侶。豫州魔道初定,釋灃自然不能長久離開不聞不問。
好在河洛派就在豫州。
血禍魔尊順路來這裡一趟,連釋灃的屬下都沒有懷疑。
只是陳禾唯恐引起天衍的戒心,故而勸說釋灃不要現身,看來現在隱身在旁的不止是釋灃一人。
「老道能不來嘛?一個小道童都被你們嚇哭了,話都說不清楚。」長眉嘀咕。
「堂堂徽機真人,連個徒弟都收不好?」釋灃傳音時帶師弟聽熱鬧。
「呸!這小道士冥頑不靈!」
長眉老道一肚子苦水。
要是在別派,說什麼命中註定是誰的徒弟,看師長不揍飛天衍真人。
換成河洛派,天資不凡,對推演窺看天機之能更有天賦,張口就是「我道號該叫天衍」,「這位道長與我有師徒之緣」,大家只會用讚賞目光觀之!!
釋灃嘆:「也罷,比起浣劍尊者,多一個飛青道人身份的長眉道長算得了什麼?」
陳禾深以為然。
長眉老道咬牙切齒。
修士跟修士的區別,怎麼就這麼大?
「對了,你師兄弟這番上山,所為何來?」
長眉一句話,陳禾釋灃都收了笑意,一派肅然。
只有沒聽到傳音的天衍真人滿臉疑色。
作者有話要說:天衍真人(╯‵□′)╯︵┻━┻
話說天衍真人的心情我懂,我很明白
如果有重生這種好事,我定是不肯的
也不為別的,
一想我要把這些年寫的五百二十萬字,靠記憶重打一遍,我特麼就不想重、生、了好麼166閱讀網